时光荏苒,血色的陨星平原仿佛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却又在无声中记录着一切。
自半年前那场由魔将古雷斯主导的突袭被挫败后,骸骨山哨站及其周边区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大规模的妖魔进攻再也没有发生,甚至连像样的中型袭扰都变得稀少。
取而代之的,是几乎无日无之的、小股零星的渗透、骚扰、试探。
有时是三五个隐匿能力极强的低阶魔物试图靠近哨站外围,被预警阵法发现后瞬间剿灭。
有时是一两只飞行魔禽在高空盘旋窥探,被了望塔的“探魔镜”锁定后驱离或击落。
偶尔也会有小队妖魔在远处佯动,吸引巡逻队出击,然后一触即溃,四散逃逸。
这种“小打小闹”持续了整整半年。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次次轻而易举地解决掉这些“骚扰”。
徐葬,心中的不安感与日俱增,太安静了,也太“规律”了。
这些零星的骚扰,看似毫无威胁,却像钝刀子割肉,消耗着哨站的警惕,磨损着阵法的能量,试探着防线的漏洞与反应速度。
更像是一种麻痹,一种蓄势前的沉寂。
徐葬站在主塔顶端,望着平原尽头那永恒笼罩的暗红天际线,眉头微锁。
半年时间,他并未虚度。
哨站的防御体系在他持续投入和墨家遗留图纸的帮助下,已经升级了两次,预警范围更广,阵法抗干扰能力更强,还增设了几处隐蔽的暗堡和联动攻击符阵。
手下四十名元婴修士,在他的调教和资源倾斜下,已有八人突破至元婴大圆满,其余人也修为精进,配合越发默契,还演练了数种应对不同规模袭击的战术。
他的个人实力也在稳步提升。
对混沌之道的理解更深,《空冥游虚诀》的参悟有所进展,短距空间挪移更加娴熟,葬天剑意更加凝练。
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远非这些小打小闹可比。
空气中,那股无形的压抑感越来越重。
并非来自妖魔气息,而是一种大战将至的,令人窒息的沉闷,仿佛暴风雨前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就连平日里最跳脱乐观的修士,近来也变得沉默寡言,训练时眼神更加锐利,检查装备时更加仔细。
所有人都明白,这半年的平静,不过是假象。
魔渊的报复,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而且一旦来临,必将石破天惊!
这一日,清晨。
天空依旧是那种令人熟悉又厌恶的暗红色,但今日,那红色似乎格外深沉,仿佛凝固的血液。
风也停了,平原上一片死寂,连往常游荡的零星魔物都不见踪影。
徐葬如往常一样在主塔静室调息,心中却莫名有些烦躁,难以完全沉入修炼。
他起身走到窗边,眺望远方。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