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来后,看着空荡荡的左袖,沉默了许久许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徐葬能感受到他那份深藏的落寞与……某种决绝。
半个月后,关隘的秩序初步恢复,残破的阵法也被重新修复了一些。韩立和南宫婉的伤势也稳定了下来,至少行动无碍。
这一日,黄昏。
韩立和南宫婉一起来向徐葬和已经能勉强下地走动的赵天宝辞行。
韩立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恢复了以往的冷静,甚至比以往更加深邃。
他对着徐葬和赵天宝拱了拱手(只剩右臂),声音平静:“徐葬,赵天宝,伤势已无大碍,我打算离开了。”
“离开?你去哪儿?”赵天宝靠在床榻上,瓮声瓮气地问,脸上带着担忧。
“天下之大,总有去处。”韩立淡淡道,“断了一臂,未必是绝路,或许……是新的开始。”
他目光扫过自己空荡荡的袖管,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阵法、傀儡、禁制……未必需要双手才能臻至化境。而且,有些仇,总要记着。”
他没有明说,但徐葬和赵天宝都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这次大战,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条手臂,还有更多。
他需要去寻找自己的道,以及……复仇的力量。
南宫婉站在一旁,轻声道:“我也要返回宗门了,此次心神受损,需回去静修同时借助瑶池的仙泉方能彻底恢复。”
她看向徐葬,眼神柔和了些许,“徐师弟,救命之恩,南宫婉铭记于心,他日若有缘,瑶池再会。”
徐葬看着他们,心中虽有万千不舍,但也知道离别是必然的,经此一役,每个人都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保重。”徐葬郑重地抱拳。
“韩老弟,南宫仙子,一路顺风!以后有事,招呼一声!”赵天宝也嚷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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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和南宫婉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融入那残破的关隘和远山之中,带着一丝决绝与萧索。
夜色渐深。
残破的殿宇内,只剩下徐葬和赵天宝。没有点灯,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坍塌的屋顶缝隙照射进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斑。
赵天宝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两坛酒,扔给徐葬一坛:“老徐,陪老子喝点。”
酒是普通的烈酒,入口辛辣,但对于此刻的他们来说,却是最好的慰藉。
两人靠着冰冷的墙壁,仰头灌了几大口。
火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仿佛才能驱散一些弥漫在心底的寒意和悲伤。
沉默了很久,赵天宝用袖子抹了把嘴,声音有些沙哑地开口:“老徐……柳木头他……真的没了?”
徐葬握着酒坛的手紧了紧,仰头又灌了一口,辛辣感直冲鼻腔,让他眼角有些湿润。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我亲眼所见……人剑合一,与那化神大妖,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