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婉!”
站在他面前的,赫然是当年落霞关并肩作战后,在瑶池圣地疗伤,自此一别多年的南宫婉!
南宫婉看着徐葬那副震惊失态的模样,清冷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如同冰雪初融,声音依旧带着那份独特的轻柔与缥缈:
“徐葬,好久不见。上次一别,竟已是这么多年过去了。”
徐葬回过神来,心中百感交集,有他乡遇故知的欣喜,也有时光飞逝的感慨。
他仔细感知了一下,叹道:“你的修为……已是元婴圆满了?恭喜。”
他记得当年分别时,南宫婉心神受损,修为停滞,没想到如今不仅痊愈,还精进如斯。
南宫婉轻轻摇头:“些许机缘罢了,比不得你。”
她目光扫过徐葬,似乎能看穿他方才经历了一场大战,“你倒是风采依旧,走到哪里,都不乏……热闹。”
徐葬听出她话里的调侃,想起刚才和慕容婉的闹剧,不禁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苦笑道:“你就别取笑我了。”
他看了看四周,“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若不嫌弃,进去坐坐?”
南宫婉微微颔首。
两人走进小院,徐葬挥手布下隔音禁制,又从储物戒中取出自己珍藏的、用赤阳峰特产灵果和清心竹叶酿造的“竹叶青”灵酒,又拿出几样自己做的、不算精致但味道尚可的灵植糕点。
“陋室简陋,只有些自酿的粗酒和点心,不成敬意。”徐葬给两人斟上酒。
南宫婉端起酒杯,轻轻嗅了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好醇厚的酒香,还带着一丝混沌生灭的意境,看来你的道,越发精深了。”
两人对饮一杯,酒液甘冽,带着竹叶的清苦和灵果的甜香,回味悠长。
放下酒杯,气氛不再像初时那般带着些许陌生感。
他们聊起了分别后的经历。
徐葬简单说了说自己回宗后的“摆烂”生活,以及被迫处理宗门事务、带队参加交流大会的种种无奈,略去了《大弥天掌》等核心秘密,但提及了领悟速度神通和方才与慕容婉的冲突,引得南宫婉掩唇轻笑。
南宫婉则说了自己返回瑶池后,借助圣地资源和桃夭老祖的帮助,不仅治愈了神魂暗伤,还在一次秘境历练中得了机缘,才能顺利突破到元婴圆满。
她也提到了瑶池内部的一些情况,语气平静,但徐葬能感觉到,她这些年在瑶池圣地也并非全然顺遂。
他们没有过多谈论修行界的风云变幻,也没有提及落霞关那惨烈的过往,更多的是分享一些琐碎的见闻、修炼的趣事、以及对道法的些许感悟。
就像两个久别重逢的老友,在月下对酌,闲话家常。
不知不觉,月已西斜,晨曦微露。一坛灵酒见底,几碟点心也所剩无几。
南宫婉站起身,理了理衣裙,轻声道:“天快亮了,我该回去了。”
徐葬也起身相送:“保重。”
南宫婉走到院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依旧清淡:“徐葬,大道独行,难免寂寥,偶尔……热闹一些,也未必是坏事。” 说完,她身形化作一道朦胧的白色流光,消失在渐亮的晨光中。
徐葬站在院中,看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