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宿命地、炽热地爱着,直至永恒的永恒——多么令人心喜。
多令人生羡。
“你也会害怕没有人爱你?”理说。
真田羽叶感到指尖的凉意,放进外套口袋,“当然,失去爱,被彻底遗忘,难道不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事吗?”
她垂眸,目光落在自己模糊的影子上,将好奇抛向了脑海中的那个存在,“那你呢?理。”
“你总是自称恋爱系统,引导我,观察我,评判我……可你真的拥有‘情感’这种东西吗?”
“你的名字,就仅仅是‘理’吗?只是一个代号?”
“在这之外,你有深爱着的人吗?反过来……在某个地方,是否也会有人,或者某个存在,正真切地爱着你呢?”
“滋滋滋。”
顿了半拍,理才嘴硬道,“可笑,愚人怎么能理解神明最伟大的创作。”
真田羽叶蓦地笑了,“作为神明伟大作品的你,寄宿在我身上,日日夜夜剖析着我的想法,窥探着我的情感,蚕食着我的思想,不是也很可笑吗?”
一片树叶落在真田羽叶的肩上,她伸手捏住叶柄,自嘲,“而我却被这样的你所控制着,如果你有情感的话,应该会很自得吧。”
揉碎成一团的树叶落下,愚人的悲欢,轻得激不起一点尘埃。
理没有回应。
“呜——”
一声暮鸟啼鸣。
这叫声,仿佛是从墓园所有人心里迸发出来的,真田羽叶顿觉凄清无比。
情绪如水漫溢,已至顶点。
真田羽叶不再言语,默然转身,打开了琴盒。
天鹅绒衬里中,小提琴的曲线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她将其轻抵于肩,下巴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