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链子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不……不可能!帕帕明明说这里还有——”
“啪!”
独臂叛军一枪托砸在他脸上,金牙混着血沫飞了出去。
“等等!听我解释!”大金链子趴在地上,捂着血流如注的嘴,“一定是政府军……对!政府军把武器转移了!我们可以去下一个据点——”
“够了。”疤脸老兵冷冷打断他,从腰间解下绳子,“帕帕最恨叛徒,你知道吧?”
另外三人默契地围上来,一人按住一条胳膊或腿。大金链子杀猪般嚎叫起来,肥硕的身躯疯狂扭动:“我马上带你们去下一个据点,那里的很多童子军都是我抓的。”
暴雨来得毫无预兆。
大金链子的越野车在泥泞的红土路上打滑,车轮卷起的泥浆糊满了挡风玻璃。雨点砸在车顶的铁皮上,发出震耳的轰鸣,仿佛天穹在怒吼。
“这鬼天气!”独臂叛军咒骂着,枪口仍死死抵在大金链子的腰上,“你到底认不认得路?!”
“当、当然!”大金链子强装镇定,手指紧握方向盘,指节发白。他的金链子早已不知丢在哪个泥坑里,衬衫被冷汗和雨水浸透,黏在肥胖的后背上。
车灯在雨幕中只能照出前方几米的距离,轮胎几次陷进泥坑,四个叛军不得不轮流下车推车。疤脸老兵的砍刀在雨水中泛着冷光,他盯着大金链子的眼神,像在看一具会喘气的尸体。
天彻底黑了,暴雨依旧倾盆。
车子彻底陷在泥泞中,四个叛军骂骂咧咧地挤回车内,湿透的衣服散发出汗臭和血腥味。大金链子缩在驾驶座上,喉咙发紧——他知道,自己的谎言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明天要是还找不到童子军……”疤脸老兵慢悠悠地用刀尖剔着指甲缝里的泥,“我就用你的肠子量量这雨到底下了几寸。”
大金链子干笑两声,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放、放心……就在前面了……”
车外,雨声如潮。
与此同时,营地里,老鼠正蹲在警戒塔上,眯眼盯着远处的土路。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但他一动不动,像块石头。
“有动静吗?”小红从帐篷里探出头,手里还拿着烤玉米饼的木铲。
“没有。”老鼠低声回答,但手指已经扣上了扳机。他的直觉在尖叫——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帐篷内,黏土炉子里的火苗微微晃动,玉米饼的香气混着雨水的潮湿弥漫在空气中。小红擦了擦手,悄悄摸向背在身后的ak47步枪。
大金链子的车在距离营地两公里的地方彻底抛锚。
“下车!”疤脸老兵一脚踹开车门,雨水瞬间灌了进来。
五个落汤鸡般的男人在暴雨中跋涉,大金链子的鞋早就陷在泥里,光着的脚被碎石划得鲜血淋漓。他的心脏狂跳,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逃!**
趁着一个炸雷响起,他突然扑向旁边的灌木丛!
“妈的!”独臂叛军的子弹追着他的背影射入黑暗,但暴雨掩盖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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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金链子连滚带爬地向前冲,树枝抽打在脸上也感觉不到疼。
大金链子的脚踝陷进沼泽,腐臭的泥水瞬间没到膝盖。身后叛军的叫骂声穿透雨幕,手电光束像探照灯般扫过芦苇荡。
“在那儿!”独臂叛军的AK扫射过来,子弹打烂了水边的芭蕉叶。
大金链子拼命拔出右腿,皮鞋早已不知去向,袜子被尖锐的芦苇根划得稀烂。他抓起一团烂泥砸向光源,趁着对方抹脸的功夫,像头受伤的野猪般撞进灌木丛。
一道闪电劈下,照亮前方被洪水冲垮的木桥。
大金链子想都没想就跳了下去,湍急的水流立刻卷着他撞向礁石。肋骨断裂的剧痛让他呛了口水,却阴差阳错被旋涡推到对岸。
追兵们停在岸边。疤脸老兵举起砍刀比划着距离,突然露出狞笑:“绕路!他跑不远!”
精疲力尽的大金链子瘫在榕树洞里喘息,突然觉得大腿一凉——
一条鼓腹咝蝰正盘在他裆部,三角形的蛇头高高昂起。
他死死咬住手掌才没惨叫出声,尿液却不受控制地浸透了裤子。毒蛇的信子几乎扫到他鼻尖时,远处传来叛军踩断树枝的声响。受惊的蛇猛地在他大腿咬了一口,随即滑入黑暗。
当叛军们循着呜咽声找到他时,大金链子已经面色发青,右腿肿得像注水的猪蹄。
“被蛇咬了?”疤脸老兵用刀尖挑开他裤管,露出紫黑的咬痕,“真是便宜你这杂种了...”
正要扣下扳机时,又一道闪电劈落。大金链子涣散的瞳孔突然收缩——
闪电照亮了远处营地轮廓!
警戒楼的剪影、铁皮围墙的反光、甚至隐约可见的一些杂物...
“是营地!”他喷着血沫抓住老兵裤脚,“我带你们立大功!那里有...有...”剧毒带来的幻觉让他口不择言,“有帕帕藏的黄金!整整一吨!”
疤脸老兵的刀停在半空。四个叛军交换着眼色,终于扯着大金链子的头发把他拖起来:“走!要是敢骗人...”
濒死的胖子露出扭曲的笑容,毒液和谎言同时在血液里沸腾。他当然知道那里是谁的营地(曾经兄弟大金牙的营地,已经被政府军占领了。)——但此刻哪怕稍微可以减缓死亡的过程,活下去的机会就多一些。
雨幕另一端,老鼠的望远镜已经捕捉到摇晃的灯光。小红默默给霰弹枪上了膛,炉子上烤到一半的玉米饼渐渐焦糊,散发出带着杀意的香气。
大金链子的右腿已经肿成紫黑色,皮肤绷得发亮,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火在血管里烧。他瘫在泥水里,嘴唇乌青,冷汗混着雨水往下淌。
“救……救我……”他抓住独臂叛军的裤脚,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我……我能带你们找到黄金……但得先……先让我活……”
疤脸老兵啐了一口,但还是蹲下来,抽出匕首,喷了一口本地的烈酒。
“忍着点,废物。”
刀刃划开肿胀的皮肉,黑血立刻喷涌而出,大金链子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老兵粗暴地挤压伤口,直到流出的血变成暗红色,然后扯下自己的头巾,死死扎在大腿根上。
“走!”他拽着大金链子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提起来,“再装死,我现在就剁了你的脑袋!”
五个人在暴雨中艰难前行,大金链子几乎是被架着走,每迈一步都疼得眼前发黑。泥水灌进伤口,像无数根针在扎。
“快……快到了……”他喘着粗气,指向远处的营地。闪电划过,隐约能看到铁皮围墙的轮廓。
叛军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手指扣上扳机。他们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走向屠宰场。
老鼠趴在了望塔的沙袋后,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他的眼睛贴在望远镜上,牢牢锁定了那五个摇摇晃晃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