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箭慑蛮酋信辱鬼,粮足炮利待总攻

所有百越守军都呆呆地看着那支深入木匾三寸有余的精钢箭矢,看着那还在嗡嗡震动的箭羽,大脑一片空白。

三百步……

从下往上……

一箭钉入硬木三寸深……

这……这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吗?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人颤声开口:“那……那箭上……好像绑着东西?”

众人这才注意到,箭杆上确实绑着一卷白色的纸。

而此时,项羽已经将强弓随手丢还给警卫,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调转马头,甚至懒得看城上一眼,带着百余名重甲骑兵亲卫,如一阵风般向着秦军大营方向驰去。

来如雷霆,去如疾风。

只留下一城目瞪口呆的百越守军,和那支深深钉在匾额上、嗡嗡作响的精钢箭矢。

半晌,城墙上才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的天……那是……那是人吗?!”

“三百步啊!还从下往上射!这得是多大的力气?”

“我们部落最壮的勇士,射八十步就是极限了……跟这个秦将一比,连屁都不是啊!不对,根本没有比的资格!!!”

“那箭……那是铁做的吧?普通的竹箭怎么可能钉那么深?”

恐惧,深深的恐惧,在每一个守军心中蔓延。

他们之前还嘲笑项羽,现在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不是被打脸,而是被那种绝对的、碾压般的力量差距吓到了!

老树根这时也闻讯赶到了城墙上。

他看着钉在匾额上的那支箭,瞳孔急剧收缩。

作为山鬼的心腹,老树根见过不少世面,也自认是个勇武之人。但看到这一箭,他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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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把箭取下来!”老树根沉声下令。

两个身材魁梧的士兵上前,一个扶住匾额,一个握住箭杆,用力往外拔。

“嘿——!”

士兵憋红了脸,用尽全身力气,箭矢却纹丝不动。

“废物!”老树根骂了一声,亲自上前。

他握住箭杆,深吸一口气,运足力气,猛地向外一拔——

箭矢依旧不动。

老树根脸色变了!

他自认臂力过人,在文朗城中能排进前十。可这箭……就像长在了木头里一样!

他又试了几次,甚至让士兵拿来锤子敲击,箭矢才勉强松动了些许。

最终,在四个壮汉的合力下,才终于将那支精钢箭矢从匾额上拔了出来。

箭矢入手沉重,老树根掂量了一下,心中骇然——这箭的重量,至少是寻常箭矢的十倍以上!难怪能射那么远,钉那么深!

而他更在意的是箭上绑着的那卷纸。

老树根小心地将纸解下,展开看了一眼。

纸上只有四个大字,用秦篆书写,笔力雄浑,透着一股扑面而来的霸气和……侮辱。

老树根虽然不识字,但直觉告诉他,这封信的内容绝非善意。

他不敢怠慢,立刻对周围士兵下令:“今日之事,谁也不许外传!违令者斩!”

然后,他握着那封信,如飞一般向着山鬼所在的神坛疾驰而去。

神坛内,山鬼正焦躁不安地踱步。

阿木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凶多吉少。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秦军能被“五十万人拼死反抗”的威胁吓住,做出些许妥协,哪怕只是放他一命也好!

但内心深处,山鬼知道这希望渺茫。

“大人!大人!”

老树根冲进神坛,甚至来不及行礼,直接将那封信递到山鬼面前:“秦军……秦军射来一封信!”

山鬼一愣,接过信纸展开。

纸上四个大字,龙飞凤舞,气势逼人。

但问题来了——山鬼不认识秦字。

他虽然自称是百越的“神使”,但从小在部落长大,学的都是百越语和简单的图腾符号,对秦字一窍不通。

“这……写的什么?”山鬼皱眉问道。

老树根摇头:“属下也不认识。”

山鬼脸色阴沉,想了想,喝道:“去找个认识秦字的人来!快!”

命令传达下去,很快,一个身材瘦小、眼神闪烁的小头目被带进了神坛。

这小头目名叫岩松,原本是个小商贩,经常在百越和秦国的边境做生意,所以学会了一些秦话,也认识一些秦字。

山鬼控制文朗城后,他为了自保,投靠了山鬼,负责一些文书工作。

此刻,岩松心中忐忑不安。

他被突然召来,说是要辨认秦字。

而当他看到山鬼手中那封信时,心中更是一沉——能用这种方式送来的信,内容肯定不简单。

而他这种小人物,一旦牵扯进大人物的秘密,往往离死就不远了。

“岩松,你来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山鬼将信纸递给他。

岩松颤抖着接过信纸,展开一看。

四个大字映入眼帘。

他认识。

每一个字都认识。

但正因为认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唰”地一下就从额头上冒了出来,顺着脸颊疯狂流淌。

这……这是秦人送来的……信?

这哪是信啊!这分明是催命符!

岩松的手开始发抖,信纸在他手中簌簌作响。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山鬼看着他的反应,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厉声问道:“怎么?不认识?”

“认……认识……”岩松的声音细如蚊蚋,带着哭腔。

“认识你就说啊!磨蹭什么?!”山鬼急了,一把揪住岩松的衣领,“上面写的什么?快说!”

岩松看着山鬼狰狞的脸,又看了看手中的信纸,心中天人交战。

说,必死无疑——山鬼怎么可能容忍有人当面对他说出这种话?

不说,也是死——山鬼会认为他在隐瞒。

横竖都是死……

岩松突然想起自己年迈的父母,想起还在城内的妻儿,想起自己这卑微又无奈的一生。

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绝望涌上心头。

“说!!!!”山鬼的咆哮在他耳边炸响。

岩松闭上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喊道:

“我——操——你——妈——!!!”

四个字,字正腔圆,响彻整个神坛。

神坛内,一片死寂。

山鬼愣住了。

老树根愣住了。

周围的侍卫也愣住了。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岩松,仿佛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山鬼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丝困惑,然后转为暴怒:“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岩松既然已经豁出去了,反而不再害怕。他睁开眼睛,直视山鬼,一字一顿,声音更大:

“我!操!你!妈!”

“秦狗皇帝在信上写的就是这四个字:我、操、你、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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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所有人都听清了。

山鬼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然后又转为惨白,最后变成铁青。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极致的愤怒和羞辱!

“秦狗……秦狗皇帝……欺人太甚!!!!”

山鬼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猛地抽出腰间的短刀,对着岩松就是一顿疯狂的捅刺!

“我让你念!我让你念!!”

“秦狗!欺人太甚!!!”

“势不两立!势不两立啊!!!”

短刀一次又一次地捅进岩松的身体,鲜血喷溅,染红了山鬼的神袍,染红了地面。

岩松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捅了十几刀。

他瞪大眼睛,眼中还残留着最后的嘲讽——对山鬼的嘲讽,对这个荒谬世界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