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少龙领命而去。
扶苏独自站在帐外,看着远方的朝阳,久久不语。
这一战,赢了。
赢得彻底,赢得残酷。
五十万百越人,此刻就只剩下山鬼还活着。
文朗城化为废墟,百越最后的有组织抵抗彻底瓦解。
南疆,终于平定了。
但扶苏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平定了,还要治理。
征服了,还要同化。
要让这片土地真正成为大秦的疆土,让这里的民众真正成为大秦的子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而今天,他要做的,是为这场战争画上一个句号!
用山鬼的血,祭奠阵亡的英灵!
用封赏的恩,激励活着的将士!
用长远的策,规划南疆的未来!
......
午时将至。
文朗城北,京观前。
这座由十数万颗头颅垒成的恐怖建筑,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层层叠叠的骷髅面向南方,空洞的眼窝仿佛在凝视着什么。最高处的那根木杆还空着,等待着它的主人。
京观前的一片空地上,已经聚集了数万人。
最前面是扶苏和南征的文武重臣——蒙恬、项羽、祁同伟、王永超、张良、项少龙等人,全都身着正式的朝服或铠甲,肃然而立。
后面是秦军的将士们——从各部队挑选出来的代表,共计十万人,排成整齐的方阵,鸦雀无声。
更远处,还有更多的士兵在警戒、列队。
整个场面庄严肃穆,只有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
扶苏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身穿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腰悬天子剑。
他的表情平静,但眼神中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他身后,山鬼被两名龙卫押着,跪在地上。
此刻的山鬼,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囚服,头发梳得整齐,脸上也被清洗过了。
祁同伟给他服用的提神丸让他保持着清醒,但也让他更加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即将面临的命运。
他的眼神麻木,表情空洞,仿佛灵魂已经死去,只剩下一具躯壳在等待最后的终结。
午时整。
项少龙上前一步,高声道:“吉时已到——祭奠开始!”
“奏乐——”
军乐队奏起了低沉而肃穆的哀乐。
不是喜庆的凯歌,而是专门为祭奠阵亡将士谱写的挽歌。
曲调悲壮,如泣如诉,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
乐声停歇。
项少龙再次高声道:“请陛下致祭辞!”
扶苏上前一步,面向京观,也面向十万将士。
他的声音通过特制的铜皮扩音器,清晰地传遍整个场地:
“大秦的将士们,今日,我们在此,祭奠在南疆平叛中阵亡的英烈。”
“任嚣将军,帝国南疆的柱石,为守卫疆土,力战而亡。”
“赵佗将军,忠诚勇武,身先士卒,壮烈殉国。”
“癸卯将军,以及所有在瘴疠谷、在文朗城、在南疆各处战场牺牲的将士们——你们,是大秦的脊梁,是帝国的骄傲!”
扶苏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你们用鲜血,扞卫了大秦的尊严。你们用生命,拓展了帝国的疆土。你们的名字,将载入帝国的史册!你们的功绩,将永世传颂!”
他转身,指向跪在地上的山鬼:
“而这个人——山鬼,本名岩鞘,一个装神弄鬼的骗子,一个煽动叛乱的罪魁!就是他,杀害了任嚣、赵佗、癸卯!就是他,让无数将士血洒南疆!就是他,将五十万百越民众拖入无间地狱!”
山鬼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但依旧低着头。
扶苏的声音陡然转冷:“今日,朕要在此,用他的血,祭奠我大秦所有阵亡将士的英灵!用他的头,告慰所有英灵的在天之灵!”
“龙卫!”
“在!”
“将匪首山鬼,押上来!”
“诺!”
两名龙卫架起山鬼,将他拖到高台最前方,面对京观,跪倒在地。
项少龙高声宣布:“匪首山鬼,罪大恶极,十恶不赦!按大秦律,当处极刑!今日,陛下亲临,监斩此獠,以告慰帝国阵亡将士在天之灵!”
他转向项羽:“项将军,由你亲自行刑!”
项羽大步上前,从龙卫手中接过一柄特制的鬼头刀。
这刀长五尺,刀身宽阔,刀刃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刀背上刻着“斩妖除魔”四个篆字,是工部专门打造的。
项羽走到山鬼身后,站定。
山鬼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终于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京观。
他看着那层层叠叠的头颅,看着最高处那根空着的木杆,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那里,就是他的归宿。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小主,
只是闭上了眼睛。
项羽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刀,举过头顶。
“斩——!!!”
随着项少龙一声令下,鬼头刀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狠狠劈下!
“咔嚓!”
一声脆响,人头落地。
山鬼的无头尸体向前扑倒,鲜血从脖颈处喷涌而出,染红了一片土地。
而那颗头颅,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然后落地,滚了几滚,停在了京观脚下。
项羽收刀,对两名龙卫示意。
龙卫上前,用木杆挑起山鬼的头颅,然后顺着京观旁边的梯子,一级级向上爬。
所有的人都仰头看着。
龙卫爬到了京观的最顶端,将那根预留的木杆取下,将山鬼的头颅插了上去,然后重新固定。
做完这一切,龙卫快速爬下。
此刻,京观的最顶端,山鬼的头颅高高在上,面朝南方,双眼圆睁,似乎还在看着这片他曾经统治的土地。
只是,眼中再无神采,只有一片死寂!
扶苏看着这一幕,缓缓开口:
“南疆叛乱,至此彻底平定!”
“从今往后,百越永归大秦!日月山河永在,大秦江山永固!”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四野:
“所有南疆之战阵亡将士,入南疆烈士陵园,永享祭祀!家属抚恤,从优发放!”
“所有参战将士,论功行赏!”
“大秦万胜!”
“陛下万岁!”十万将士齐声高呼,声浪震天。
项少龙再次高声道:“鸣枪——告慰英灵!”
命令传达下去。
十万将士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武器——秦魂步枪、燧发枪,枪口指向天空。
“预备——放!”
“砰砰砰砰砰——!!!!!!”
十万支枪同时开火,枪声如同惊雷炸响,连绵不绝,震耳欲聋!
硝烟弥漫,遮天蔽日。
枪声持续了整整一刻钟。
当最后一轮枪声停歇,硝烟渐渐散去时,整个场面寂静无声。
只有风在吹,旗在飘。
还有京观最顶端,那颗新添的头颅,在风中微微摇晃。
祭奠仪式结束后,扶苏回到了中军大帐。
文武重臣们紧随其后。
帐内已经摆好了座位,按照官职高低排列。
扶苏坐到主位,众人依次落座。
“诸位,”扶苏开门见山,“南疆已平,但治理方始。今日召诸位前来,是要定下南疆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