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微微抬手:“南疆之胜,乃将士用命;海军之建,乃众卿协力。非朕一人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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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谦虚,但更显气度。
冯去疾接着道:“陛下离京三月,臣等日夜期盼。今见陛下安然归来,心中大石终于落地。请陛下接受臣等贺表——”
他双手奉上一卷金册。这是三省联署的贺表,正式记录皇帝南征东巡的功绩。
扶苏接过,递给身后的项少龙,然后道:“诸卿辛苦了。朕离京期间,朝政井然,民生安定,此皆诸卿之功。”
“臣等不敢居功,皆赖陛下圣明!”陈平代表尚书省回应。
简单的仪式后,扶苏该上车回宫了。但他注意到,李斯等人准备的,不是往常的马车,而是腾云轮式车。
“陛下,请看。”李斯指向站台一侧。
四个巨大的外覆油胶的铁轮,威严的车身,整体玄黑,饰以金龙,看起来变威武不凡,如同金龙托举一般!
看到这造型扶苏眼睛一亮。
“这是工部车辆司最新研制的‘腾云’牌轮式车。”李斯介绍道,“采用最新款的小型内燃机驱动,最高时速可达一百六十里,平稳舒适。臣等特意为陛下准备了这辆御用专车,请陛下试乘。”
扶苏走上前,仔细观察。
这辆车比他前世见过的汽车简陋得多。但在这个时代,这已经是划时代的发明了。起码比他在琅琊郡看到的那些腾云车要豪华得多!
“好!朕就坐这个回宫。”扶苏欣然同意。
在项少龙和龙卫的护卫下,扶苏登上专车。车内装饰奢华,真皮座椅,琉璃车窗,还有固定的小桌和书架。
李斯、冯去疾、陈平等重臣则乘坐后面的马车。庞大的车队缓缓驶出火车站,进入咸阳街道。
一出站,扶苏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街道两侧,人山人海。
百姓们自发地聚集在道路两旁,手持彩旗,高呼万岁。他们不是被强迫来的,而是真心来迎接这位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的皇帝陛下。
“陛下万岁!”
“恭迎陛下凯旋!”
“大秦万年!”
欢呼声此起彼伏,声浪一波高过一波。许多人眼中含着泪花——在这个时代,能遇到一个明君,是百姓最大的福气。
扶苏透过车窗,向百姓挥手致意。每一次挥手,都引发更热烈的欢呼。
车队行驶得很慢,一方面是人群拥挤,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百姓能见到皇帝。沿途,扶苏看到了许多变化:
街道更整洁了,青石板路铺得平整;
商铺更多了,招牌琳琅满目;
行人的衣着更光鲜了,补丁衣服几乎看不到了;
孩子们在街边玩耍,脸上是健康的红润......
这就是他的都城,这就是他的子民。
“陛下,前方是东市。”驾车的龙卫汇报道。
扶苏望去,东市比他离开时更加繁荣。
店铺鳞次栉比,商品琳琅满目。有丝绸庄、茶叶铺、铁器店、书店、药铺......甚至还有专门售卖从新疆、南疆来的新奇玩意儿的商铺。
更引人注目的是,街道上出现了公共机车。这是工部推广的新式交通工具,以内燃机驱动,顺便还能测试功能效果。固定线路,固定票价,方便百姓出行。
“好,好。”扶苏连连点头。
这一切,都是他想要的。一个繁荣、文明、进步的帝国。
车队穿过东市,经过中央广场,驶向咸阳宫。沿途的欢迎人群始终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许多人从城郊赶来,只为见皇帝一面。
终于,咸阳宫的阙门出现在前方。
高大的宫墙,巍峨的宫殿,熟悉的景象让扶苏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就是他的家,他离开了三个月的家。
宫门前,内侍总管胥坤已经率领所有宦官宫女,跪地迎接。
“老奴恭迎陛下回宫!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胥坤的声音带着哽咽。这位老宦官侍奉扶苏多年,感情深厚。这次皇帝亲征,他没能随行,心中一直忐忑不安。如今见到陛下安然归来,激动之情难以抑制。
扶苏下车,走到胥坤面前,亲手扶起他:“胥坤,辛苦了。”
“老奴不苦,陛下才辛苦!”胥坤擦着眼泪,“陛下瘦了,也黑了。这一路上,定是吃了不少苦......”
“无妨。”扶苏拍拍他的肩膀,“少龙他们照顾得很好。倒是你,替朕守着这座皇宫,打理得井井有条,才是真辛苦。”
“这是老奴的本分。”胥坤破涕为笑,“陛下,快进宫吧。娘娘们......都等着呢。”
说到娘娘们,胥坤的表情有些微妙。
扶苏立刻明白了——后宫那几位,怕是已经望眼欲穿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身后的李斯等人道:“诸卿先回去吧。晚上,三省长官、六部尚书、麒麟军区司令,到宫中用晚膳。至于其他官员,由中书令安排,内侍总管配合,在宫外举办庆功宴。所有在京官员,休沐三日,以示庆贺。”
“臣等遵旨!”众人躬身领命。
李斯补充道:“陛下旅途劳顿,还请好好休息。政事不急在这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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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明白。”扶苏点头,“你们也辛苦了,都回去休息吧。”
安排完这一切,扶苏再也按捺不住,转身向宫内走去。
步伐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
项少龙想跟上,却被胥坤拦住了:“项指挥使,陛下回后宫,咱们......就不便跟随了。让龙卫守住宫门即可。”
项少龙会意,停下脚步。
是啊,陛下现在是回家,是去见妻子和女儿。这一刻,他不是皇帝,只是一个离家归来的丈夫和父亲。
......
后宫,长乐宫前。
五位嫔妃早已等候多时。
虞姬挺着八个月的身孕,一手扶着腰,一手被侍女搀着。她今日特意穿了一身水绿色的宫装,衬得肤色更加白皙。虽然身体沉重,但她的目光始终望着宫门方向,眼中满是期盼。
王嬿也有七个月的身孕。一身红衣似火,长发如瀑,依然是那么明艳动人。只是此刻,她咬着下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带,暴露了内心的紧张。
屈蕙的肚子最大,虽然也才七个月。一身紫色宫装,发髻高挽,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只是偶尔望向宫门时,眼中闪过的一丝急切,出卖了她的心情。
谷丽娜札的孕肚也有五个月,扶苏亲征时她才刚刚确定怀孕,此刻再次相见却已是大肚便便。
迪丽冷巴最是特别。
她不足一月前,刚生下长公主安宁,如今尚未出月子。按照规矩,本该卧床休养,但她坚持要来接驾。此刻她坐在软椅上,裹着厚厚的披风,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亮得惊人。她的怀中,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那就是帝国的长公主,扶苏还未谋面的女儿。
除了她们,周围还有一群太医、乳娘、宫女,严阵以待,生怕哪位娘娘有半点闪失。
“来了来了!”一个眼尖的宫女突然喊道。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宫门。
果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长廊尽头。
黑色龙袍,挺拔身姿,虽然风尘仆仆,虽然略显疲惫,但那确实是她们日夜思念的人。
“陛下......”谷丽娜札第一个出声,声音哽咽。
虞姬已经红了眼眶,王嬿站起身来,屈蕙直接往前冲了两步,又被侍女慌忙扶住。冷巴抱着孩子的手微微一颤,眼中瞬间蒙上水雾。
扶苏也看到了她们。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更快地走来。
三个月不见,她们的变化太大了。
静妃更显温柔,虞妃艳光不减,端妃端庄如故,惠妃活泼依旧,而怡妃......那个总是带着忧郁的西域美人,此刻怀中抱着他们的孩子,整个人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还有她们隆起的腹部——那里孕育着他的骨肉,大秦的未来。
“朕回来了。”扶苏走到众人面前,千言万语化作这一句。
“陛下......”王嬿的泪水终于落下,“您可算回来了......”
她想要行礼,却被扶苏一把扶住:“有孕在身,不必多礼。”
虞姬也走上前,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陛下还知道回来?南疆那么危险,东海那么遥远,您这一去就是三个月......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
这娇嗔的语气,是虞姬特有的关心方式。
扶苏笑着握住她的手:“是朕不好,让爱妃担心了。”
屈蕙在侍女的搀扶下走近,端庄地行礼:“恭迎陛下凯旋。”
“快起来。”扶苏扶起她,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几个月了?”
“七个月了,太医说,年前就能生。”屈蕙轻声回答,脸上泛起红晕。
娜扎最是直接,扑上来就要抱扶苏,吓得侍女们连忙阻拦:“娘娘小心肚子!”
扶苏也赶紧接住她:“爱妃,小心些。”
“我不管!”娜扎把脸埋在扶苏胸前,“陛下答应过我们很快就回来的,结果去了这么久......您知不知道,这三个月我们姐妹是怎么过的?吃不下,睡不着,整天担心......”
“朕知道,朕都知道。”扶苏轻拍她的背,安抚道。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迪丽冷巴身上。
她坐在那里,怀中抱着襁褓,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泪水无声滑落。
扶苏走过去,蹲下身,与她平视。
“冷巴,辛苦你了。”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
迪丽冷巴摇摇头,将怀中的襁褓轻轻递过来:“陛下......看看安宁吧。她还没见过父皇呢。”
扶苏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小小的襁褓。
襁褓中的婴儿正在熟睡,小脸粉嫩,睫毛长长,小嘴微微嘟着,偶尔还咂巴一下。她那么小,那么软,那么脆弱,却又那么完美。
这是他的女儿,大秦的长公主,他血脉的延续。
一瞬间,扶苏觉得这三个月的奔波,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她......像你。”扶苏抬头看向迪丽冷巴,眼中满是温柔。
小主,
迪丽冷巴的泪水又涌了出来:“也像陛下。您看她的眉毛,还有鼻子......”
扶苏仔细端详,果然,小家伙的眉形像自己,鼻梁像母亲,结合了父母的优点。
“朕离开时,她尚在腹中;朕回来时,她已经出生了。”扶苏的声音有些沙哑,“朕错过了太多。”
“陛下是为国事操劳。”迪丽冷巴轻声道,“安宁长大后,会明白的。”
这时,小公主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小手动了一下,眼睛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清澈如泉水的眼睛,继承了母亲的特征,却又有着东方的神韵。她看着扶苏,不哭不闹,只是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人。
“安宁,这是父皇。”迪丽冷巴轻声说。
小公主似乎听懂了,小嘴咧开,露出一个无牙的笑容。
那一笑,融化了扶苏心中所有的坚硬。
“她笑了!她对朕笑了!”扶苏惊喜地说,像个第一次当父亲的大男孩。
众妃都围了过来,看着这对父女相见的温馨场面。
怡妃柔声道:“陛下,安宁很乖,很少哭闹。太医说,她身体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