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聊着，一名户部官员匆匆进来：“尚书大人，各郡秋税收缴的汇总到了。”
郑国接过报表快速浏览，脸上露出笑容：“好！比去年又增长了三成！关中几个郡增长最多，泾阳郡甚至增长了五成！”
程邈也凑过来看，感慨道：“百姓富了，国家就富了。现在一个普通农户，一年收入少说也有五金。农闲时去工厂做工，又能挣个五六金。加起来，比从前的小地主都不差。”
“何止不差。”郑国指着报表上的数据，“你看这消费支出——建房、买家具、添置衣物、子女教育......百姓现在舍得花钱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对未来有信心，相信日子会越过越好。”
程邈深有同感。
他记得很清楚，四年前他下地方巡视时，看到的百姓是什么样子——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眼中满是麻木。而现在呢？红光满面，衣着整洁，眼中闪着希望的光。
这种变化，比任何数据都更有说服力。
......
咸阳城外，泾阳县王家村。
王老四刚从地里回来，身上还沾着泥土，但脸上带着笑。
“他爹，回来啦？”妻子从屋里迎出来，手里端着一盆热水，“快洗洗，饭马上好。”
王老四洗了手脸，走进堂屋。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白面馒头，炒鸡蛋，炖白菜，还有一盘腌肉。
“今天怎么又吃肉？”他问。
妻子笑道：“这不是你上个月在工厂做工，多挣了点钱吗？我就割了半斤肉，给你补补。”
王老四心里暖洋洋的。四年前，他家是什么光景？住的是茅草屋，吃的是杂粮粥，一年到头见不到荤腥。现在呢？青砖瓦房，顿顿白面，时不时还能吃点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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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变化，都得益于陛下的新政。
“对了，”妻子边盛饭边说，“村口的学堂明天开课，教识字和算数。我想去听听，你说行不？”
“去！当然去！”王老四毫不犹豫，“陛下说了，识字才能明理。你去学，我也去。咱们不能当睁眼瞎。”
他顿了顿，又说：“我听说，学得好的，还能进县里的技工学校，学成了进工厂，一个月能挣一金呢！”
妻子眼睛一亮：“真的？”
“那还有假？张木匠家的大小子，去年进了技工学校，学的是机械修理，上个月毕业，直接进了汽车制造厂，一个月两金！”
“我的天......”妻子喃喃道，“两金，够咱们一家吃半年了。”
“所以说，得学习。”王老四扒了口饭，“陛下给了咱们机会，咱们得抓住。等明年，我也想去技工学校学点手艺。种地有农机，不用那么多人了，得找别的出路。不然以后跟不上发展。”
类似的对话，在大秦的千村万落中上演。
百姓们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生活的变化。从前是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辛苦到头勉强糊口。现在呢？农忙时用新式农具，效率高了，劳动轻了；农闲时去工厂做工，收入多了，眼界宽了。
更重要的是，他们看到了希望。
孩子可以上学，学成了有出路；自己可以学技术，学会了能挣更多钱；家里有余钱，可以盖新房，买新衣，改善生活......
这种希望，比任何物质享受都更珍贵。
......
咸阳宫中，御书房。
扶苏正在听取陈平的汇报。
“陛下，截至十一月底，全国铁路已建成七千八百里，在建三千四百里。按计划，年底前可突破五千里。”陈平指着地图，“主要干线基本贯通，咸阳到琅琊、咸阳到新疆、咸阳到漠北、咸阳到南疆，这四条大动脉已经通车。”
“好。”扶苏点头，“运输能力如何？”
“提升显着。”陈平翻看数据，“以咸阳到琅琊线为例，原来马车运输，一趟需要十五天，载重不过千斤。现在火车运输，一趟只需四天，载重可达数十万斤。运输成本降低超九成，效率提升数十倍。”
扶苏满意地笑了。这就是工业化的威力——效率的跃升，成本的降低，带来的是整个经济体系的革命。
“电报网络呢？”他又问。
“已经规划完成。”陈平呈上一份图纸，“按陛下的指示，以咸阳为中心，建设四大干线。每条干线上，每隔二百里设一中继站。第一批二十个站点，已经选定位置，正在筹建。部分重要区域，例如洛阳、琅琊等地已基本建设完成。”
他顿了顿，补充道：“根据工部的数据，电报机已经生产出四十台，正在测试，准备安装在第一批站点。”
“人员培训呢？”
“报务学院第一批七千学员，已经入学一个月。按计划，一个月基础培训，两个月专业培训，再进行考核，半年内便可上岗。”
扶苏站起身，走到窗前。
秋日的咸阳宫，金碧辉煌。远处传来隐约的市井声，那是帝国蓬勃的脉动。
“陈平，你说现在的大秦，和四年前相比，最大的变化是什么？”他忽然问。
陈平沉思片刻，郑重回答：“臣以为，最大的变化是人心。”
“哦？详细说说。”
“四年前，陛下刚登基时，六国余孽尚在，百姓对新政持观望态度，官员中也有不少阳奉阴违者。那时候的大秦，表面统一，实则暗流涌动。”
“而现在呢？”陈平眼中闪着光，“百姓真心拥戴陛下，因为陛下的新政让他们过上了好日子。官员全力推行新政，因为实干能出政绩，政绩能得升迁。至于六国余孽......臣说句实话，现在要是有人跳出来说要复国，不用官府动手，百姓就能把他打死。”
扶苏笑了：“有这么夸张？”
“绝非夸张。”陈平认真道，“黑冰台最近的情报显示，原来那些六国旧贵的属下，如今几乎全都安生过日子呢。为什么？因为他们的主张得不到响应了。百姓会问：复国？复哪个国？复了国能有现在的好日子吗？”
他顿了顿，继续说：“更有甚者，有些原来的六国贵族，现在反而成了新政的坚定支持者。他们办工厂、搞贸易、送子女进皇家学院......已经完全融入了大秦。就像咱们得项将军，不仅是帝国新政的忠实拥护者，更贵为帝国上将，武威侯！”
扶苏点点头。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用发展解决问题，用繁荣消弭矛盾。当所有人都从帝国的发展中受益时，谁还会怀念过去的纷争？
就在这时，胥坤慌忙的跑了过来，“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何事？”
“后宫传来喜讯，静妃娘娘诞下一位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