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骑兵已经突入敌营。”副官报告,“敌营大乱,抵抗微弱。”
克拉苏点头:“重骑兵,前进。”
没有激昂的呐喊,没有急促的冲锋。八万重骑兵如同钢铁洪流,开始缓缓前进。起初是慢步,然后是小跑,最后是全速冲锋。
“轰隆隆隆——”
八万匹披甲战马同时奔腾,声音如同持续不断的雷鸣。大地在震颤,空气在嘶鸣,整个世界仿佛都在为这支钢铁洪流让路。
营区内,幸存的仆从军士兵刚刚从轻骑兵的冲击中缓过神,就听到了更加恐怖的声响。
“那是什么声音?”
“地震了?”
“不......是骑兵!更多的骑兵!”
当重骑兵的身影出现在火光中时,所有仆从军士兵都绝望了。
那是怎样的一幅景象啊——
月光和火光的映照下,无数钢铁骑士如同从地狱中涌出的魔神。他们全身覆盖着闪亮的铠甲,骑枪如同死亡森林,战马披着铁甲,只能看到眼睛中反射的火光。他们整齐划一,步伐一致,每前进一步,大地就颤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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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骑兵......是罗马的重骑兵......”一个高卢老兵喃喃道,手中的长矛掉在地上。
有军官试图组织防御:“长矛手!组成枪阵!快!”
少数还有勇气的士兵勉强集结,用长矛和盾牌组成简易的防线。但面对八万重骑兵的集团冲锋,这样的防线如同纸糊。
第一波接触发生在营区中央的空地。
五百名高卢长矛手组成三排枪阵,矛尖朝外,试图阻挡重骑兵的冲锋。他们的指挥官是个满脸疤痕的老兵,声嘶力竭地呐喊:“稳住!为了高卢!”
“为了罗马!”克拉苏在阵中高喊。
钢铁洪流与血肉防线碰撞。
“砰——!!!”
那不是战斗的声音,那是毁灭的声音。
重骑兵甚至没有用骑枪刺杀,仅仅依靠战马的速度和重量,就撞碎了长矛阵。碗口粗的长矛刺在马铠上,只留下浅白的划痕,然后折断。战马巨大的冲击力将前排士兵撞飞,后排士兵被踩踏成肉泥。
五百人的枪阵,在一瞬间消失。
重骑兵甚至没有减速,继续向前碾压。他们所过之处,没有尸体,只有肉泥。铁蹄之下,不分敌我,不分活人死人,一切都被踏平。
“魔鬼......他们是魔鬼......”一个日耳曼士兵瘫坐在地,裤裆湿透。
抵抗彻底崩溃。
二十万仆从军,在重骑兵的铁蹄下如同麦秆般被收割。有人试图逃跑,但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有人跪地投降,但重骑兵根本不接受投降——冲锋中的骑兵无法停下,停下就意味着被后面的人踩死。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一场骑兵对步兵的绝对碾压。
陈海在山坡上通过望远镜看着这一幕,手指微微颤抖。他见过很多战争场面,但如此规模的重骑兵冲锋,还是第一次。
“记录。”他声音干涩,“罗马重骑兵集团冲锋,宽度约两里,纵深约半里。冲锋速度......时速至少四十里。冲击力......无法估算。仆从军防线......瞬间崩溃。”
李四在一旁快速记录,手也在抖:“这......这就是重骑兵的威力吗?”
“这是骑兵时代的最后辉煌。”陈海深吸一口气,“也是最后的疯狂。等到虎贲旅上场,这样的冲锋只会成为靶子。”
营区内,屠杀仍在继续。
八万重骑兵在营地里来回冲杀三遍后,终于开始减速。这时五万罗马重装步兵也赶到了,他们开始清理战场,补刀伤员,收缴武器。
整个战斗过程,从轻步兵渗透到重骑兵碾压结束,不到半个时辰。
二十万仆从军,战死十二万,被俘五万,逃亡三万。而罗马人的伤亡,轻骑兵损失三百,重骑兵损失一百,步兵损失不足五百,总伤亡甚至都不到千人。
克拉苏骑马巡视战场,看着满地尸骸,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这些垃圾,简直不堪一击。我看那些东方人也强不到哪去。”
副官谄媚道:“将军神威!此战之后,罗马疆域必将扩展到东方!”
“传令,打扫战场,休整一个时辰。”克拉苏意气风发,“然后,进军东方人的大营!我要让那些东方蛮子知道,谁才是世界的主宰!”
罗马军营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布里哈斯、阿尔伯塔、卡西兰米、呼颌罕四人,带着残存的亲兵,狼狈不堪地逃到叛军大营。
来时二十万大军,如今身边只有三万多骑兵跟着逃了出来。四人盔甲歪斜,浑身血污,脸上写满了惊恐和耻辱。
然而当他们抵达叛军大营时,却看到了截然不同的景象。
营门大开,但门前不是欢迎的队伍,而是严阵以待的士兵。营墙上,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外面。营区内,部队已经完成集结,士兵们全副武装,面无表情。
更让四人震惊的是,营区中央的空地上,五十架热气球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升空。而在营区后方,他们看到了更可怕的东西——三百门秦魄重炮已经完成部署,炮口指向罗马人的方向。
“这......”布里哈斯目瞪口呆,“他们早就准备好了?”
阿尔伯塔苦笑:“我们被当成了诱饵。”
四人被带到中军大帐。马焕飞坐在主位,胡明航、赵龙、钱熊分列两侧。帐内气氛凝重,没有人说话。
“将......将军......”布里哈斯硬着头皮开口,“罗马人夜袭,我军......我军溃败......”
马焕飞抬眼看了他一下,那眼神冷得像冰:“我知道。”
“您知道?”卡西兰米失声。
“热气球早就发现了罗马人的异常调动。”胡明航冷冷道,“只是没有通知你们罢了。”
“为什么?!”阿尔伯塔激动起来,“二十万人啊!二十万条命啊!你们就这样看着我们去死?!”
马焕飞笑了,笑得很冷:“为什么?因为你们是仆从军,是炮灰。用二十万炮灰消耗罗马人的体力和士气,很划算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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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如坠冰窟。
呼颌罕咬牙道:“将军,现在我们怎么办?罗马人很快就会打过来,他们有六十万大军,而这里只有二十一万......”
“谁说要等他们打过来?”马焕飞站起身,走到帐外,“传令全军,准备反冲锋。”
“反冲锋?”四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马焕飞没有解释,而是对胡明航说:“统计一下,逃回来的骑兵有多少?”
胡明航早有准备:“大约三万多。其中高卢骑兵一万余众,日耳曼骑兵五千余众,塞尔提卡骑兵八千余众,匈奴骑兵一万余众。”
“很好。”马焕飞点头,转向四人,“你们四个,回去带领这些骑兵,向罗马人发起冲锋。”
“什么?!”阿尔伯塔第一个反对,“将军!我们刚刚逃出来!士兵们士气全无,怎么冲锋?!”
“就是!”卡西兰米也激动道,“罗马人有八万重骑兵!我们的轻骑兵冲上去就是送死!”
布里哈斯相对冷静:“将军,至少让士兵们休整一下,吃口饭......”
马焕飞抬手打断他们:“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这是军令。”
四人脸色惨白。
阿尔伯塔突然爆发:“老子不去!要去你他妈的自己去!我们伟大的日耳曼勇士不是你们的奴隶!”
他转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