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情况发生了变化。
罗马人从最初的混乱中恢复过来了。
后方更完善的防御阵地里,罗马士兵做好了准备。当叛军再次试图用手榴弹攻击射击孔时,里面的罗马士兵眼疾手快,捡起手榴弹就扔了回去!
“轰!”
手榴弹在叛军士兵中间爆炸,顿时造成了数人伤亡。
紧接着,通道两侧的射击孔里,射出了密集的箭矢。罗马弓箭手形成了交叉火力,箭矢如同雨点般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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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军士兵虽然装备精良,但想要把子弹射进小小的射击孔,难度极大。而罗马人的箭矢却可以从多个角度射出,覆盖整个通道。
一时间,叛军的推进受阻,伤亡开始增加。
胡明航看着自己的士兵成片倒下,心痛如绞。这些都是跟随他多年的老兵,是第一师的骨干。
“传令!”他咬牙道,“搜集盾牌!前锋部队暂时撤到安全区域,等盾牌到了再推进!”
命令传达。前方的叛军士兵开始后撤,同时搜集战场上散落的罗马盾牌。这些盾牌虽然挡不住步枪子弹,但至少可以抵挡箭矢。
推进速度慢了下来,但伤亡也确实减少了。
马焕飞在中军大营看到了这一情况。他皱起眉头,对身边的传令兵说道:“告诉胡明航,不要拖延。第二师作为预备队,立刻携带所有炸药包进城,进行爆破清障!有序推进,但速度要快!”
“是!”
命令迅速传达。第二师的士兵们扛着炸药包,冲向诺拉城。他们与第一师的部队汇合后,立刻重新组织进攻阵型。
扶苏军改的优势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不同部队的士兵能够迅速整合,以军衔最高者作为临时指挥,以连排甚至班作为独立的作战单位。
手持秦魂步枪的士兵负责警戒和推进,手持盾牌的士兵负责防御,而带着炸药包的士兵则被严密保护在中间。
当他们再次抵达罗马人的防御工事前时,战斗方式发生了改变。
不再试图从射击孔攻击,而是直接使用炸药包进行爆破。
“爆破组,上!”一名中尉大喊。
几名士兵扛着炸药包,在战友的掩护下冲到工事前,放置炸药,点燃引信,然后迅速撤离。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军用炸药包的威力远非手榴弹可比,整段墙壁被炸塌,工事内部的罗马士兵非死即伤。
叛军的推进速度再次加快。所过之处,片瓦不存。许多工事被彻底炸平,连两侧相邻的通道都被炸通了,形成了更大的缺口。
苏拉在指挥所里看着这一切,心如刀割。
每一声爆炸,都意味着又一处工事被毁,又一批士兵阵亡。
但他还在等。
他在计算,计算投石车的覆盖范围,计算最佳的发射时机。
城内的投石车还有近八百架,这是苏拉最后的杀手锏。一旦使用,就再也藏不住了,必然会遭到东方人的全力打击。
所以,他必须等到最佳的时机,给敌人造成最大的杀伤。
“阁下,东方人的前锋距离原来的床弩阵地不足一百米了!”观察哨报告。
苏拉握紧了拳头,指甲再次刺进掌心。
就是现在。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大吼:“传令所有投石车,立刻开火!以最快的速度,将石头都扔到东方人的头上去!!!能扔多少是多少!!!快!!!”
命令如同惊雷,迅速传遍全城。
诺拉城内,各处投石车阵地。
原本遮盖在投石车上方的布幔被猛地撤掉,露出了下面狰狞的战争机器。近八百架投石车,分布在城内的各个角落,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半圆形火力网。
操作手们早已准备就绪。听到命令后,立刻砍断固定索,释放配重。
“放!!!”
指挥官们声嘶力竭地大喊。
“嘎吱——轰!”
八百架投石车同时发射的声响,如同巨兽的咆哮。八百枚石弹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死亡的弧线,向着城东区域落下。
石弹大小不一,小的如人头,大的如磨盘。但无论大小,从高空落下的动能都足以致命。
一时间,诺拉城上空,石如雨下。
叛军阵地,中军大营。
马焕飞正在听取战报,突然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不是炮声,不是枪声,而是一种低沉的、密集的呼啸声,像是无数巨石划破空气的声响。
他冲到帐外,抬头望去。
然后,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诺拉城上空,密密麻麻的石弹如同蝗虫般飞来,覆盖了整个东城区。那是投石车,大量的投石车!
“不......”马焕飞喃喃道,随即反应过来,嘶声大吼:“传令!城内的所有人就地隐蔽!没进城的赶紧撤回来!所有热气球,立刻针对城内的投石车进行轰炸!秦魄重炮,每炮三弹速射,对着城内分散延伸射击!!!快!!!!快!!!快!!!”
他的声音因为惊恐而变形,这是西征以来他第一次如此失态。
命令通过号角、旗语、传令兵疯狂传达。但需要时间。
热气球需要调整方向,飞向投石车阵地。
重炮需要调整射击诸元,重新装填。
而这段时间,足够罗马人完成数轮齐射。
诺拉城东城区。
正在推进的叛军士兵们听到了头顶的呼啸声。他们抬头望去,看到了令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天空,被石弹遮蔽了。
小主,
密密麻麻的石弹,如同死神掷出的骰子,向着他们落下。
“隐蔽!!!”军官们嘶声大吼。
但哪里还有隐蔽的地方?
街道狭窄,两侧是废墟和残垣。石弹落下,砸在地上,砸在房屋上,砸在人体上。
“轰!!!”
一枚磨盘大小的石弹直接命中了一个班的叛军士兵。瞬间,血肉横飞,残肢断臂四溅。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大坑,坑里是模糊的血肉和破碎的武器。
“啊——!!!”一名士兵被较小的石弹砸中肩膀,整条手臂被砸断,白骨刺出皮肉,鲜血喷涌。
“救我!救......”另一名士兵下半身被石弹压住,内脏从口中涌出,声音戛然而止。
人间地狱。
这就是真正的人间地狱。
石头不会爆炸,但带来的死亡同样恐怖。被直接命中的,瞬间变成肉酱;被擦到的,骨断筋折;被碎石击中的,头破血流。
叛军士兵们崩溃了。他们经历过炮击,经历过枪战,但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攻击——原始的、野蛮的、却又无可抵挡的石雨。
军官们在石雨中嘶声指挥,但声音被石弹落地的轰鸣声淹没。很多中高层军官被石弹直接命中,当场阵亡。指挥系统开始崩溃。
而罗马人的攻击,一刻未停。
投石车的发射速度虽然慢,但八百架轮流发射,形成了连绵不绝的石雨。一轮接着一轮,一波接着一波。
天空中,石弹的呼啸声如同死神的狞笑。
地面上,石弹落地的轰鸣声如同地狱的鼓点。
中间夹杂着的,是叛军士兵临死前的哀嚎,是伤员的惨叫,是崩溃者的哭喊。
胡明航在后方看得目眦欲裂。他的第一师,他的精锐,正在石雨中化为血肉。
“撤!快撤!”他嘶声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