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主宅内,王长庚面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传说中温文尔雅、仁厚爱民的陛下,手段竟如此雷霆万钧!
“快!快!从密道走!”王长庚一把推开挡路的侍女,跌跌撞撞地冲向书房。
只要能逃出去,逃到关东六国旧地,凭他多年敛聚的财富,照样可以活得逍遥!
然而,当他刚刚推开书架,露出后面的密道入口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王长庚,这是要去哪儿啊?”
王长庚骇然抬头,只见一名身披铠甲、面容刚毅的将军正冷冷地盯着他,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正是上卿蒙毅!
“蒙……蒙毅!你……”王长庚话未说完,蒙毅已然出手,一把扼住他的喉咙,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提了起来,冷声道:“陛下有请!”
陛下?王长庚差点吓得尿出来,他万没想到,自己一个小人物竟能引得陛下亲自动手,可见陛下对新政的推行是下了多大的决心,如实他早知会有这等结果,断然不会如此行事。此刻在他的心中只剩下了无尽的悔意,然而一切都晚了,当扶苏亲征的那一刻他的结局便已注定!
与此同时,在距离王氏庄园数十里外的上郡郡守府,郡丞杨慎行正满头大汗地将官印、账簿等物塞进一个早已备好的包裹里。
小主,
庄园方向传来的隐约喊杀声,让他心惊肉跳。
他知道,王长庚完了,自己也必须立刻逃走。
“快备马!从西门走!”杨慎行对着心腹低吼道。
然而,当他带着几名亲信鬼鬼祟祟地牵着马,试图从偏僻的西门溜走时,一队手持长戈的巡查士兵从黑暗中涌出,将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校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缓缓举起手中的令牌:“奉韩典客之命,在此恭候杨郡丞多时了。”
杨慎行双腿一软,包裹“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官印和金银滚落一地。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韩季真,那个扶苏新提拔的典客,竟然早就料到了他的动向!
清晨的阳光终于穿透薄雾,洒在血迹斑斑的王氏庄园门前。
扶苏命人临时搭起了一座高台,充作宣政台。
王长庚和杨慎行像两条死狗一样被押跪在台下。
庄园内外,数不清的百姓闻讯赶来,他们大多是王长庚的佃户,此刻正用一种混杂着恐惧、仇恨和期待的复杂眼神望着高台。
扶苏站在台上,目光如电,扫过跪在地上的二人,声音冰冷而威严:“王长庚,杨慎行,尔等身为朝廷命官,食我大秦之禄,却不思报国,反而结党营私,兼并土地,欺压百姓,致使上郡民不聊生。你们可知,此乃欺君误国之大罪,罪该万死!”
杨慎行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磕头如捣蒜:“陛下!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都是王长庚逼我的,下官……下官也是被逼无奈啊!”
王长庚却猛地抬起头,乱发之下,一双眼睛充满了怨毒与疯狂,他嘶声怒吼:“扶苏!你休要在此假惺惺!你囚禁二世陛下,残杀宗亲旧贵,独揽大权,与篡位何异?你才是真正的大秦罪人,你这个篡位贼子!也配称陛下!?”
他这一声吼,让原本嘈杂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扶苏。
这顶“篡位”的帽子,太过沉重。
扶苏却不怒反笑,笑声中充满了轻蔑与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