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老祭祀这么一提醒,种种疑点浮上心头。那些突然大量出现的、让人沉迷的奢侈品;那些恰到好处、总能点燃部落旧怨的“袭击”事件;还有乎衍律都的失踪……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了一个答案。
“秦人……是了,一定是他们!”栾提冒顿咬牙切齿,拳头重重砸在面前的矮几上,震得玻璃杯盏乱响。“他们不敢正面与我的铁骑决战,就用这种卑鄙的手段!”
然而,愤怒之后,是更深的无力。就算知道了是秦人的阴谋,又能如何?去告诉那些杀红了眼的部落首领:你们上当了,都是秦人搞的鬼?谁会信?就算信了,那又怎样?彼此之间死去的亲人、被抢走的牛羊、被焚烧的牧场,这些血淋淋的仇恨难道就能一笔勾销吗?
秦人的阴谋是猜测,是远虑;而部落间的血债却是现实,是近仇。在草原上,后者远比前者更有分量。
栾提冒顿颓然向后靠去,靠在铺着虎皮的椅背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孤独。这群猪队友!简直是一盘散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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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扫过帐外灰暗的天空,一个念头逐渐清晰起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秦人搞出这么大动静,绝不仅仅是为了让草原内乱,后面必然跟着雷霆万钧的军事打击!继续留在这里,不仅要面对内部无穷无尽的麻烦,还要正面承受秦军的兵锋!
“传令下去,”栾提冒顿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决绝,“王庭本部,以及所有依旧忠诚于我的部落,收拾行装,准备迁徙。我们……向西走,远离秦境。”
老祭祀一惊:“大单于,西边是月氏人的地盘,而且水草远不如这边丰美……”
“我知道!”栾提冒打断他,语气烦躁,“但留在这里更危险!秦人势大,咱们内部又乱成一团,真打起来,我们首当其冲!向西走,暂时避开秦人的锋芒。让他们先去收拾那些不听话的蠢货吧!”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阴暗的期待,希望秦军早点来,把那些不听号令、只知道内斗的部落统统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