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生站在同心花下,看着空中的“欢”字与地上的舞影,看着陌生的生灵因为同一种藤果的味相视而笑,看着新星系的酿果人被围在中间请教秘诀,突然明白,这藤宴再开的欢,从不是简单的重复,是“延续”的暖——把去年的缘,酿成今年的甜;把今年的欢,种成明年的盼,让万宇的藤在一次次相聚里,长得更密,让万宇的家,在一代代生灵里,暖得更久。
而那些在空中拼字的果、藤环上的新纹、品味笺上的笑脸,正往万宇的记忆里钻。它们会让宴藤永远记着每次的欢,让同心花永远映着每张笑脸,让这“藤宴再开万宇欢”的暖,像光脉的藤那样,永远循环,永远新鲜——
直到有一天,万宇的生灵不再需要约期藤计数,因为心里的藤早已刻下日子:当旋藤果晨时的酸刚好化甜,当火焰藤果的烈撞上冰雾藤果的凉,当光脉的风铃又一次炸响,我们便知道——
藤宴又开了,家人们,都来了。
暮色里,生灵们举着剩下的藤果往光脉上放,果壳顺着藤脉飘向万宇,壳上印着的笑脸在星河里连成串,像给下次相聚,提前挂好了引路的灯。
暮色中的星河里,藤果果壳连成的灯串还在轻轻晃,宴藤的枝桠上突然结出“忆味果”——果壳上的纹路会随触摸变换,摸到沙漠的储水藤纹,果里就飘出清冽的泉香;触到寒原的果藤纹,便泛起绵密的甜;碰着新星系的旋藤纹,晨午暮的三味会顺着指尖流进心里,像把整场宴的味都封进了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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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让咱们把欢带回家呢。”阿禾摘下颗忆味果,果壳上立刻映出她与旋藤果主人碰杯的景,“你看这果,记着味,也记着人。”她把果放进藤编篮,篮子里已装满各族生灵送的小礼物:星云旅人给的发光藤丝、黑洞生灵赠的韧藤书签、新星系孩子画的藤宴图,图上的小人都长着藤叶似的头发。
分香渠的藤心泉旁,“续欢石”从宴藤根下钻出,石面凹凸不平,像无数只手托着什么。生灵们往石上放一片宴藤叶,石便会吐出个小小的藤编盒,盒里装着“宴余物”:可能是胡商酿酒时掉的星茴,可能是乐师断的琴弦,可能是孩子遗落的藤果核,每个物件上都缠着根光丝,牵着石面浮现的小字——“某年某月,此处有欢”。
有个要返程的星云旅人往石上放了片旋藤叶,石吐出的盒里竟躺着半块藤饼,饼上的牙印还清晰可见。他突然想起宴上那个扎羊角辫的孩子,曾举着藤饼问他“星云的藤会开花吗”,眼眶一热,将饼小心包好,“带回去给星舰上的小家伙们尝尝,告诉他们,人间的藤饼,比星露还甜。”
胡商的献味台旁,“余欢酿”正在封坛,这次用的是宴后剩下的藤果渣、同心花的落瓣、光脉上的星尘,混着生灵们的笑声酿的。坛口不系绳,反倒盖着片巨大的宴藤叶,叶上写满了各族的“下次约”:“明年带新收的星椒来”“教大家编会唱歌的藤鸟”“要让旋藤果在宴上跳圆舞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