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就想试试选项二?”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安安身上。
林晚所有的反抗和绝望都被这句话彻底冻僵了。
她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在墙上,只剩下无意识的颤抖。
看着她这副彻底被摧毁、认命般的模样,顾衍眼底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快得无法捕捉。
他最终只是漠然地移开视线。
“天亮就走。”
他丢下最后四个字,转身重新坐回沙发,闭上了眼睛,仿佛一切已成定局,无需再多言。
露营灯的光线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界,如同他这个人,一半是冰冷的理智,一半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林晚抱着孩子,看着窗外逐渐泛起的、灰蒙蒙的天光,心中那片冰冷的绝望,蔓延成了无边无际的荒原。
逃跑是奢望,反抗是徒劳。
她唯一能做的,似乎只剩下带着孩子,
跟着这头喜怒无常、目的不明的猛兽,重新踏入那个她宁愿死也不想回去的深渊。
天,真的要亮了。
天光如同稀释的墨汁,缓慢而顽固地渗透进沉重的雨云,将黑暗一点点逼退。
屋内,露营灯的光芒在逐渐明亮的晨曦中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顾衍睁开了眼,仿佛体内有一个精准的闹钟。
他眼底没有任何刚醒时的迷茫,只有一片冷澈的清醒。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为在不舒适的沙发上休息而略显僵硬的肩颈,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的目光扫向墙角。
林晚依旧维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仿佛一整夜都没有动过,像一尊被冻僵的雕塑。
怀里的安安倒是醒了,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不哭不闹,
正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而压抑的环境,以及那个存在感极强的陌生男人。
顾衍的视线在安安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依旧复杂,评估多于温情,但至少没有了昨晚那几乎化为实质的暴戾。
随即,他看向林晚。
“收拾好了吗?”他问,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冰冷,不容任何拖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