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率先起身,从旁边银壶里舀了一勺清水,手腕微倾,水珠落进金盆,溅起细碎的光,接生嬷嬷当即唱道,“长流水,聪明伶俐”。”
又从锦盒里取了两枚金锞子、三枚银锞子,轻轻放进盆中,太子笑着拍着胤禛肩膀道,“愿念怡往后金玉满堂,平安顺遂。”
“托二哥吉言,弟弟感激不尽。”胤禛眉眼弯弯,心想:果然还是生女儿好,现在生个儿子,还不斗的跟乌鸡眼似得!
胤祉紧随其后,手里托着个红绸小包,打开来是红枣、花生,颗颗饱满,将果子撒进盆里,又摸出三福晋特意命人准备的块暖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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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生嬷嬷忙道:“早儿立子(“枣”与“早”谐音,“栗” 与“立”谐音),连生贵子(“桂”与“贵”谐音);桂元,桂元,连中三元。”
胤禛没说话,笑着颔首,算是谢过,心里直犯嘀咕:今儿是给他女儿洗三,你备什么红枣桂圆,巴不得自己也跟他似得,成为东宫一派的眼中钉?
胤祺、胤佑、胤禩等人依次上前。
胤祺放了把长命锁,锁身上刻着“富贵长春”。
胤佑添了些桂圆,“讨个圆满”;胤禩则取了串珍珠,颗颗圆润,“愿小侄女如珠似宝”。
……
爱新觉罗氏准备了许多给女儿的补品,自然来得晚些,一身天青褂子上绣着暗纹枝头报喜,陪房捧过个沉甸甸的锦袋,往盆边一放便沉了沉,自己则径直进了产房。
天儿冷,按规矩该有的“响盆”环节就简了些,太监拿银匙在金盆边轻轻敲了三下,“叮铃”声刚落,襁褓里突然爆出一声响亮的啼哭。
哭声脆生生的,裹着股子劲儿,直穿透厅里的人声,撞得梁上悬着的灯笼都晃了晃。
乳娘忙轻轻拍着,哭声半点没歇,反倒更响亮。
胤祉站在旁边,听得心里直泛酸,他家弘晴哭起来总是细声细气的,像只小猫,哪有这般中气十足的模样?这丫头,倒是康健的很。
仪式一毕,太子重新落座,端起面前的酒杯,目光落在胤禛身上,语气里带了几分兄长的温和:“老四,这杯贺你得此嫡女。往后有了女儿,更该沉淀心性,盼你早日儿女双全,做个稳当的父亲。”
胤禛忙起身回敬,青色袍角扫过凳脚,带起一阵风:“谢太子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