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幕僚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眼中算计的光芒更盛:“殿下稍安勿躁。一次绣庄的成功,说明不了什么。至于周世子……是真是假,一试便知。属下已有计较。”
与此同时,国公府锦澜院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品鉴会的成功,让沈莲岫紧绷了多日的心弦,稍稍放松。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独立运作的成功,她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种掌握自身命运的力量在滋生。徐嬷嬷和采薇采萍也都喜气洋洋,与有荣焉。
晚膳时,周临澈破天荒地询问了品鉴会的情况。沈莲岫简单说了,他听完,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并未多言。
然而,夜深人静,沈莲岫正准备歇下时,周临澈却敲响了她的房门。
他依旧穿着白日的常服,手中没有拄那根紫竹手杖,步履却比平日似乎……稳健了些许?沈莲岫心头微动。
“夫君?”她有些诧异。
周临澈走进来,反手关上房门,动作流畅得不像一个盲人。他“看”向沈莲岫,那双空洞的眸子在昏暗的烛光下,竟似乎有了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微光。
“明日,随我入宫一趟。”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入宫?”沈莲岫一惊。好端端的,为何突然要入宫?
“嗯,皇后娘娘召见。”周临澈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说是得了些不错的贡菊,邀几家女眷入宫赏玩。”
皇后召见?沈莲岫心中瞬间警铃大作。皇后与柳夫人关系泛泛,与国公府也并无深交,为何突然召见?而且偏偏是在“锦心阁”名声大噪,以及赏菊宴风波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