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冰冷清冽、带着浓郁竹叶气息的空气涌入它灼痛的喉咙。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淡青色的光晕,没有汇聚的灵气。只有那冰冷的空气,让它本就干涩的喉咙更加刺痛。
呼……
它沮丧地、无力地将那口带着尘土味的空气呼了出来。
失败。
它眼中的渴望瞬间被巨大的失落和茫然取代。为什么?为什么他行,它不行?是这该死的禁制隔绝了一切吗?
就在它沮丧地垂下小脑袋,几乎要再次陷入绝望的麻木时,一股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奇异感觉,如同细小的电流,毫无征兆地窜过它紧贴着光壁的爪子!
它猛地抬起头!
只见禁制光罩上,那些原本只是无声流转、散发着冰冷光泽的淡青色符文,此刻竟极其微弱地、如同呼吸般,闪烁了一下!光芒极其黯淡,一闪即逝,若非它紧贴着光壁,几乎无法察觉!
而伴随着这极其微弱的闪烁,一股极其稀薄、却异常精纯的、带着竹叶清冽气息的能量,如同最细小的溪流,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层坚不可摧的禁制光壁,顺着它紧贴在光壁上的爪子,悄然渗入了它枯竭的身体!
那感觉,如同久旱龟裂的土地,突然被一滴甘霖浸润!
虽然只有一丝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那种清凉、滋润、带着勃勃生机的能量触感,瞬间点燃了东璃体内那几乎熄灭的生命之火!
它琉璃色的眼瞳猛地亮起!如同两颗骤然被点燃的星辰!
它感受到了!真的感受到了!
它不再沮丧,不再茫然!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狂喜、激动和巨大好奇的本能,瞬间淹没了它!它忘记了身体的虚弱,忘记了所有的痛苦,忘记了玄羽,忘记了瑶光,甚至暂时忘记了玉缸的恐惧!
它只是再次将小小的脸和爪子紧紧贴在冰冷的禁制光壁上,琉璃色的眼瞳死死锁定石阶上那个吞吐着淡青色光晕的身影,更加专注地、贪婪地“注视”着那能量的流动轨迹,更加努力地、笨拙地模仿着那悠长而深沉的呼吸节奏!
吸……呼……
吸……呼……
每一次笨拙的模仿,每一次将注意力集中到那磅礴的灵气流动上,禁制光壁上那些淡青色的符文,都会极其微弱地闪烁一下!每一次闪烁,都有一丝更加清晰、更加清凉的精纯能量,如同甘泉般,顺着它紧贴光壁的爪子,悄然流入它枯竭的躯体!
虽然依旧微弱,如同涓涓细流汇入干涸的沙漠。但这股清凉的能量所过之处,那麻木的、灼烧的、如同被掏空般的虚弱感,似乎被极其微弱地抚平了一丝丝。一种久违的、难以言喻的舒适和活力,如同初春的嫩芽,在它濒临崩溃的身体深处,极其艰难地、却又无比顽强地……萌生出来!
它不再只是被动地承受痛苦和绝望。它开始笨拙地、贪婪地,从这座冰冷的牢笼中,偷取那一丝丝维系生命、点燃希望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