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绝杀之局,林醉眼神依旧冰冷。她脚尖在地上一点,身体竟轻盈地拔地而起!同时,右手链刃如灵蛇般卷向头顶的一根粗大房梁!
“叮!”链刃缠住梁木,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林醉借力一荡,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般凌空飞起,不仅险险避开了雷彪横扫千军的一刀和侧翼的攻击,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弧线,瞬间荡到了雷彪的身后!
人在空中,链刃已然松开房梁收回。林醉落地无声,如同狸猫。就在雷彪因一刀劈空而重心不稳的刹那,她动了!
右腿如同蓄满力量的弓弦骤然释放,一记精准、迅猛、毫无花哨的侧踢,狠狠踹在雷彪的腿弯处!
“咔嚓!”清脆的骨裂声令人头皮发麻!
“呃啊——!”雷彪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倒在地,鬼头刀脱手飞出,深深扎进地板。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透后背。他还想挣扎,一股冰冷的、带着浓重血腥气的锋锐之感已紧紧贴在了他的咽喉上。
链刃的弯月刃口,如同情人冰冷的吻,紧紧锁住了他的命门。一滴冷汗顺着雷彪扭曲的脸颊滑落,滴在闪着寒光的刀刃上,瞬间被冻结。
驿站内死寂一片,只剩下风雪呼啸和炉火偶尔的噼啪声。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六具或死或残的躯体,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林醉站在雷彪身后,高马尾纹丝不乱,肩头的铆钉在火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微光,那颗发饰上的白宝石依旧纯净如初,映照着地上蜿蜒的血迹和雷彪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她居高临下,清冷的声音如同九幽寒泉,在死寂中流淌:
“饶命?漠北七狼,也配求饶?”
她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些曾经凶焰滔天的尸体,最后落在雷彪绝望的眼中,黑眸深处,是比这雪夜更冷的漠然。玉面修罗,名不虚传。
风雪依旧,驿站内外的温度,却仿佛骤然降到了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