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今日起,黑石寨余众,归入‘天工堂’。”林醉的声音毫无波澜,“钻山彪,为副堂主。”
“什么?!”下方一片哗然!连陈枭都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愕!让一个刚被剿灭的匪首、断臂残废,入主象征盟内核心技艺的“天工堂”?还是副堂主?这简直…匪夷所思!
钻山彪更是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独眼,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
林醉无视了所有惊疑的目光。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九幽寒风,瞬间压下了所有骚动:“天工堂旧属,三日内,清点名册、库藏、图录,移交新堂主。凡有欺瞒、藏匿、损毁者…” 右瞳紫芒骤然锁定阶下右侧一名须发皆白、身穿墨绿锦袍的老者——原天工堂堂主墨衍!“…杀无赦!”
墨衍浑身剧颤,老脸瞬间煞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老…老朽遵命!绝无二心!”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至于你,”林醉的目光终于落回钻山彪身上,燃烧的紫瞳如同深渊凝视,“副堂主之位,非恩赐,乃血契。”
她缓缓抬起右手。玉色的指尖,沾染着不知是谁的干涸血迹,在冰冷的空气中虚虚一划!
嗤——!
一道凝练如实质、混合着金红炎流与深紫毒煞的细线凭空出现!细线如同活物,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毁灭气息,瞬间没入钻山彪的眉心!
“呃啊!”钻山彪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身体猛地绷直!眉心处,一点妖异的紫金烙印一闪而逝,随即隐没于皮肤之下!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与阴寒交织的剧痛,如同跗骨之蛆,瞬间扎根于他的神魂深处!更有一股狂暴的意念烙印,如同洪流般冲入他的识海——那是林醉以残存意志混合劫厄丹毒煞强行种下的血魂禁制!一旦背叛,禁制引动,神魂俱焚!
“此契,以血为引,以魂为质。”林醉的声音冰冷刺骨,“效死力,铸兵锋,他日或可解。若存异心…” 她右瞳紫芒猛地一跳!
“啊——!”钻山彪顿时感觉神魂如同被亿万钢针攒刺!剧痛让他瞬间蜷缩在地,浑身抽搐,口鼻溢出鲜血!那烙印在灵魂深处的禁制,如同苏醒的毒龙,只需主人一个念头,便能让他生不如死!
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林醉收回了意念。钻山彪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瘫软在地,大口喘息,看向宝座的眼神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与…一丝绝望的臣服。血契已成,生死操于人手。
“带下去。”林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天罗组上前,将虚脱的钻山彪拖走。
处理完黑石寨,林醉的目光再次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众人。她缓缓从玄袍袖中,取出了那枚从岳昆仑密室得来的漆黑盒子。冰冷的触感透过玉骨传来。
“此物,得自岳昆仑秘藏。”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探究的冰冷,“知其来历者,上前。”
大厅再次陷入死寂。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应。连陈枭都低下了头。
良久,右侧角落里,一个身形佝偻、穿着洗得发白布袍的枯瘦老者,颤巍巍地走出人群,对着宝座深深一揖,声音苍老干涩:“老朽…‘博物阁’守藏史…钱三钱…或…或有所闻…”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这位在盟内几乎被遗忘的老者身上。
“讲。”林醉右瞳紫芒锁定老者。
钱三钱身体微颤,不敢抬头,声音带着回忆的艰涩:“回禀…盟主…此盒…此盒老朽年轻时,曾于盟内最古老的《异物志》残篇中…见过一鳞半爪…其名…似唤作…‘九幽玄匣’…”
“九幽玄匣?”林醉指尖摩挲着冰冷的盒面。
“是…相传…此匣非金非木,乃天外陨星之核…受九幽地脉阴气浸染万载…方成…其性至阴至寒,坚不可摧…水火辟易…”钱三钱的声音带着一丝古老的敬畏,“更…更有一说…此匣…非钥不开…其钥…其钥…”他犹豫了一下,似乎在回忆那模糊的记载,“…乃…至阳之血…或…或…神兵之锋…戮其灵…方能启之…”
至阳之血?神兵之锋?戮其灵?
林醉燃烧着紫焰的右瞳幽光闪烁。岳昆仑的血,她试过,无用。神兵之锋…戮其灵?是指需要蕴含强大灵性的兵刃才能破开?
她目光扫过厅内众人悬挂的兵刃,刀枪剑戟,寒光闪烁,却无一能让她感受到足以“戮灵”的锋芒。最终,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玄袍袖中,那三根仅存的、细如牛毛、通体漆黑的“陨星针”上。
齐百草遗物,专破护体罡气…是否,也蕴含一丝“戮灵”之锋?
念头刚起,异变突生!
“报——!!!” 凄厉的嘶吼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猛地撕裂了聚义厅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