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正斜倚在正对着门口的那根立柱上。
他穿着一身玄色长袍,几乎与柱子的阴影融为一体。若不是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有些过分的眼睛,几乎无法发现他的存在。
“你比我预想的,要慢上三十息。”夜渊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懒洋洋的调侃,“我还以为,你会直接飞过来。”
“腿脚不便,见笑了。”顾盼走到他对面,隔着丈许距离站定。
“腿脚不便?”夜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在她纤细的脚踝上绕了一圈,轻笑一声,“我看是心里装的事太多,压得你走不快吧。比如,怎么把你那位好姐姐的灵根,一寸一寸磨成粉末?”
他的话,总是一针见血,直指人心。
顾盼不置可否,只是平静地问:“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当然不是。”夜渊站直了身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月光透过屋顶的破洞,恰好落在他身上,将他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庞照亮。他绕着顾盼走了一圈,像是在欣赏一件新奇的藏品。
“你不好奇吗?”他停在顾盼身侧,压低了声音,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你手上这枚戒指,究竟是什么东西?”
顾盼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我母亲的遗物。”
“遗物?”夜渊嗤笑一声,“这个说法倒也没错。不过,一件遗物,能让你死而复生,能让你吞噬他人灵根,还能在你筑基时护住你的丹田……这样的‘遗物’,你不觉得,它应该有个更响亮的名字吗?”
他伸出手指,指尖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黑色魔气,缓缓靠近顾盼戴着戒指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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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盼没有动,任由他施为。她知道,夜渊若想动手,她根本躲不开。
那缕魔气在距离戒指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屏障,又像是在表达一种敬畏。
“在魔界,它有很多名字。”夜渊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悠远,带着一种讲述上古秘闻的肃穆感,“有人叫它‘万灵之口’,有人叫它‘天赋掠夺者’,但它最古老,也是最本源的名字,叫做……”
他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
“噬、灵、戒。”
当这三个字落入耳中的瞬间,顾盼戴在手指上的那枚黑色古戒,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微弱的、却清晰可辨的温热。那感觉,就像一个沉睡了万古的生灵,在听到自己真名时,被唤醒了一丝本能的悸动。
噬灵戒。
吞噬灵根的戒指。
这个名字,简单、粗暴,却又精准得令人心悸。它瞬间解开了顾盼心中最大的疑惑。原来,她丹田里那张贪婪的嘴,并非灵根的变异,而是这枚戒指本身的力量。
“看来,它对自己的名字还挺满意。”夜渊注意到了戒指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这是上古时期,我们魔界的一件至宝。它的作用,想必你已经亲身体会过了——吞噬、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