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被迫的承担,而是……源于内心最深处的认同与召唤。
几秒钟后,黄曼缓缓睁开眼睛。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之前所有的复杂情绪,仿佛都在这一刻沉淀、凝聚成了无比纯粹的决心。她看向王平,微微颔首,没有激昂的誓言,只有一句平静却重若千钧的话:
“我黄家……世代所求,无非如此。虽九死其犹未悔。”
这简单的一句话,却道尽了数百年的坚守与牺牲。
王平的目光转向魏子腾。
魏子腾用力抹了把脸,将那些纷乱的情绪狠狠擦掉。
他挺起并不宽阔的胸膛,脸上那惯常的嬉笑神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他年龄和外表极不相符的庄重与肃穆。
“平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认真,“我老魏……没曼姐那么大的来头,也没你那么……牛逼的体质和遭遇。我就是个搞技术的,以前觉得,能帮上兄弟,捣鼓点新玩意儿,挺带劲。”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灼灼发光:“但今天,你让我明白了,咱们要干的,不止是兄弟义气,不止是技术挑战!这是……砸烂那帮狗娘养的算命摊子!是告诉它们,谁才是自己命的主人!”
他猛地一拍胸脯,发出“嘭”的一声响:“算我一个!干他娘的! 不是为了什么虚头巴脑的大道理,就是为了……让以后像晓玥那样的孩子,不用再担惊受怕!让以后像咱们这样的人,能他妈的挺直腰板活着!”
王平看着眼前两位同伴,看着他们眼中那被点燃的、超越了个人生死的情愫,一股汹涌的热流猛地冲上他的眼眶,又被他强行压下。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个人的挣扎,求生的欲望,在这一刻,与对不公的反抗、对生命的守护、对未来的责任,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目标,已然升华。
他们的存在,也因此被赋予了截然不同的重量和意义。
阳光更加炽烈,将三人的身影照得透亮。病房不再是养伤的囚笼,而成了誓师出征的营帐。
一场为了打破命运、摧毁阴谋的战争,就此定下了最终的、崇高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