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着眉头,逐字逐句地研读,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反复琢磨。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油灯里的灯油渐渐耗尽,火苗开始摇曳不定。苏小白却浑然不觉,完全沉浸在典籍的世界中。
“这聚灵之法,或许能一试……”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然而,就在他准备继续深入研究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苏小白心中一惊,慌忙将罗盘和典籍藏好,拿起扫帚装作打扫的样子。
“这么晚了还在打扫,装什么勤奋!” 周昊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举着灯笼走进来,灯光照亮了他脸上的不耐烦,“行了行了,别装模作样了,赶紧回去吧!”
苏小白喉间滚动着未说出口的辩驳,指节捏得发白,却仍垂眸敛去眼底锋芒。他屈身行礼时,后颈处新添的鞭痕在粗布衣领摩擦下泛起灼痛,这是今日被罚时留下的印记。夜风卷着砂砾扑在脸上,他转身的动作凝滞半息,衣摆扫过青石板的脆响,像是最后一丝尊严被碾碎的声音。
夜色如墨,月光被云层割裂成细碎的银片,洒在他单薄的肩头。穿过蜿蜒的回廊,柴房的腐木气息混着霉味扑面而来,他踢开脚边滚落的干柴,重重跌坐在散发着潮气的床板上。粗糙的草席扎得脊背生疼,却不及心口钝痛的万分之一。
泛黄的典籍在月光下泛着幽光,他颤抖着指尖抚过 “引气入体” 的批注,墨迹在掌心晕染成模糊的形状。那些被长老嗤笑为 “痴人说梦” 的字句,此刻却像滚烫的烙铁,在他脑海中反复灼烧。“外门弟子不配修习术法?” 他猛地攥紧被褥,碎草簌簌落在枕畔,“不过是嫌我无权无势罢了。”
寒夜渐深,更漏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苏小白翻身面向墙壁,盯着斑驳墙皮剥落的纹路,将白天偷学的口诀在心底默诵。他缓缓抬起手臂,想象着灵力在经脉中游走的轨迹,掌心反复虚握,直到指甲掐进肉里,渗出细密血珠。“总有一天...” 他对着黑暗呢喃,眼尾泛红,却在嘴角扬起倔强的弧度,“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废物也能踏出修仙第一步。”
接下来的日子里,苏小白白天忍受着周昊的刁难,默默打扫着藏书阁,夜晚则偷偷研读典籍,用罗盘感应其中的灵气波动。每一次发现新的线索,他都兴奋不已;每一次遇到挫折,他都咬牙坚持。在这个充满冷遇的地方,他的内心却燃烧着一团火,那是对力量的渴望,更是对尊严的扞卫。
一天夜里,当他像往常一样研究典籍时,罗盘突然发出一道强烈的光芒,照亮了整间藏书阁。光芒中,他看到典籍上的文字仿佛活了过来,在空中交织成一幅神秘的图案。“这是……” 他瞪大了眼睛,心跳加速。他知道,自己离突破的秘密,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