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用推车碾过走廊的声响由远及近,吴雾犹豫半晌,少女指尖顺着衣料纹理下滑,最终虚虚勾住他垂落的尾指。
这个示弱的动作让少年指节骤然蜷起,凸起的骨节硌得她发疼。
江屿,她第一次用气声喊他名字,你教过我,所有的数学证明都需要两条相交的辅助线。”
傍晚清凉的风掀起窗帘,在两人之间投下晃动的气流。江屿望着少女苍白泛粉的指尖,突然觉得她连示弱的时候,也像极了十二岁那年捡到的流浪猫,明明浑身湿透,还要用爪子勾住他的裤脚。
所以?他听见自己声音里的裂缝。
你在教务处查监控的时候,特意破解我妈妈的云端;在天台允许我这个吴熙女儿的蓄意接近,甚至故意邀请我和你一起吃每天的午餐和晚餐;现在主动用顾同学的身份帮我撒谎,就说明:你早就怀疑我妈妈是谋杀你父亲的真凶。
而中午你看到静波市立医院住院部设计图纸时,瞳孔突然收缩了——那是人在遇见关键证据时的生理反应。”
“所以,江屿,你需要我的帮助,毕竟我最容易接近妈妈。交易升级,我帮你查真相,作为交换——”
吴雾的呼吸扑在他腕间,江屿能看到她眼底燃起的星火,像黎曼猜想中永不熄灭的ζ函数。
“江屿要参加这次全国高中数学联赛的决赛。并且,堂堂正正地跟我决胜负。
这是吴雾第一次坦白野心——在母亲书房的监控摄像头下,在无数个订正错题的深夜,以及在这些年书房里那份被反复翻阅的CMO金牌复印件里,那个深埋心底的妄念。
少女会因为畏惧母亲的高压而铤而走险剽窃答案,做维持住年段第一虚伪荣光的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