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会主席是想让我装乖?校医室的灯影将江屿漫不经心的侧脸轮廓拉长,金属耳钉晃动出一道冷光:“比如——像年段第一那样,每天戴着学生会徽章,扮演优等生?”
消毒水味突然变得刺鼻,吴雾想起今晨特训时江屿解题的手——骨节分明的左手在草稿纸上画出比标准答案简洁三倍的莫比乌斯变换模型,晨光落在少年眼睫时的璀璨,与此刻漠然的阴影形成残忍的镜像。
江同学,不是装乖扮演优等生,而是生存函数的最优解。吴雾纤细的脖颈扬起倔强弧度,镜片后的瞳孔清澈如黎曼猜想的临界线:“就像江同学在黑豹擂台用拓扑学预判攻击轨迹,我们在静波一中也需要遵守特定规则。江屿,你明明值得更好的未来。”
吴雾在江屿暴戾的眸光里看见自己的倒影——苍白的,倔强的,像株妄图庇护雪松的铃兰。
少女咬紧发白的嘴唇,却半步也不肯退让:“关于违反校规这一点,我还要特别强调:包含旷课旷考——如果江同学实在不愿意听英语课,可以改成在英语课上写数学竞赛题,或者不引人注目地补觉。而不是像上周五一样,受伤还逃课去篮球场练习左右手交替投篮。”
瓷娃娃。江屿屈起的长腿抵住诊疗床滑轮,骨节分明的指节突然掐住少女的下巴,力道克制得像触碰博物馆的哥窑瓷,声音似冰冷的电流沿吴雾的神经滑下:“老子从来不服管。”
吴雾安静地垂眸,从校服口袋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其中校医室记录本的照片:“江同学上周五下午的英语课带着撕裂伤剧烈运动,导致伤口二次感染。校医室处置记录显示你那天失血320ml。”
少女的声音轻得像夏夜梧桐叶上的一颗露珠:“江屿......就忍到CMO决赛结束好吗?不要被抓到严重违纪......然后CMO决赛结果出炉后,稳妥地保送冬河大学数学系。”
吴雾忽然被拉进薄荷味的怀抱,在诊疗床滑轮发出的刺耳摩擦声中,少女的帆布鞋尖堪堪悬空在江屿屈起的膝头。他的嗤笑带着盛夏的闷热“:乖乖女想要我听话,是不是该给点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