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阿婆点头赞同:“我年轻时绣过不少餐具套,现在正好可以教徒弟们绣,就是青田石雕那边,得请老周帮忙,他做的石雕支架最结实,还好看。”
下午,他们跟着吴阿婆去青田。车子沿着瓯江开,两岸的青山像画一样掠过,江亦辰指着窗外的岩石:“青田石就是从这些山里采的,最适合做细雕,之前我拍过青田石雕的纪录片,老周师傅的手艺特别好,能在指甲盖大的石头上雕出江心屿的双塔。”
到青田石雕村时,老周师傅已经在村口的作坊前等着了。他穿着灰色的工装,手里拿着一把小刻刀,指尖沾着石粉,见到他们就笑着递来一块石雕样品——是个巴掌大的青田石支架,上面雕着瓯江的竹筏,竹筏上还坐着个绣瓯绣的姑娘,细节细得能看清姑娘手里的绣针。
“老周,你这手艺还是这么好!”吴阿婆拍着他的肩膀,“我们想做套瓷绣餐具,要石雕支架,还想把石雕嵌在瓷板上,你看行不行?”
老周接过苏晓棠递来的瓷板,又摸了摸吴阿婆的瓯绣手帕,沉思了一会儿:“瓷板和石雕结合,得用‘嵌石胶’,把石雕嵌在瓷板的凹槽里,再用瓯绣的线把边缘缝起来,既牢固又好看。支架的话,我可以雕成楠溪江的竹筏形状,正好和瓯绣的纹样呼应。”
他领着他们走进作坊,里面摆着各种各样的青田石雕,有雕山水的,有雕人物的,还有雕非遗工具的——有个石雕的绣架,上面还“放”着块石雕的瓯绣片,乍一看像真的一样。老周拿起一块淡绿色的青田石:“这块石材质地软,适合雕细活,就用来做瓷板嵌石;这块白色的,用来做餐具支架,雕上竹筏纹样正好。”
苏晓棠拿起那块淡绿色的石头,指尖蹭过表面,细腻得像丝绸:“老周师傅,咱们能不能在石雕上刻点错题本上的字?比如‘耐心’‘坚持’,呼应年轻人学习非遗的过程,也让文创更有温度。”
老周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我孙子也总在错题本上写励志的话,我可以把字雕成瓯绣的纹样形状,比如‘耐心’两个字,笔画用盘金绣的线条,既好看又有意义。”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都在瓯绣工作室和青田石雕作坊之间奔波。苏晓棠教女孩们在瓷板上绣瓯绣纹样,吴阿婆则教她们打籽绣和盘金绣;江亦辰帮着拍宣传视频,还把江恋棠和林舟寄来的木雕支架和石雕结合,设计出了“瓷绣+瓯绣+石雕+木雕”的四合一展品;老周师傅则忙着雕餐具支架和瓷板嵌石,每天都要工作到深夜。
这天傍晚,苏晓棠在工作室整理绣线时,发现吴阿婆坐在绣架前,对着一块瓯绣片叹气。走近一看,绣片上是朵没绣完的茶花,花瓣的颜色总是调不好,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浅。“阿婆,您怎么了?”
吴阿婆摸了摸绣片:“这是给我孙女绣的嫁妆,她下个月结婚,我想绣块‘茶花并蒂莲’的瓯绣,可眼睛不好,颜色总调不准,怕她嫌弃。”
苏晓棠拿起绣线,又看了看吴阿婆的老花镜:“阿婆,咱们可以用‘渐变色绣’,深粉和浅粉的线交替着绣,像瓷绣的‘晕染绣’那样,颜色就自然了。我帮您调线,咱们一起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坐在吴阿婆身边,把深粉和浅粉的线捻在一起,再用瓯绣的“散套针”绣上去,花瓣的颜色渐渐过渡,像真的茶花一样。吴阿婆看着绣片,眼里泛起了泪光:“苏老师,谢谢你,我孙女肯定会喜欢的。”
江亦辰正好拿着相机进来,看到这一幕,悄悄按下了快门。照片里,苏晓棠和吴阿婆并排坐着,手里的针线在绣片上移动,阳光落在她们的白发上,像撒了层金粉。他突然想起自己当年给苏晓棠写的第一封“错题本情书”——里面没写情话,只写了一道数学题的解题步骤,最后画了朵小小的茶花,现在想来,那朵茶花,或许就是缘分的开始。
几天后,“瓯江瓷绣餐具”的样品终于做好了。瓷碗上绣着瓯江的山水,用盘金绣勾出江岸的轮廓,打籽绣做浪花;瓷盘上嵌着青田石雕的茶花,周围绣着瓯绣的藤蔓;餐具支架是青田石雕的竹筏形状,上面刻着“耐心”两个字,笔画用瓯绣的盘金绣线条;筷子套绣着东巴文“幸福”,还挂着个小小的木雕茶花吊坠。
陈会长看到样品,激动得直拍手:“苏老师,这个太完美了!一定要放进‘山河非遗瓷展’的C位,还要推荐去全国非遗展!”
吴阿婆的孙女也来了工作室,看到奶奶和苏晓棠一起绣的“茶花并蒂莲”,抱着吴阿婆哭了:“奶奶,这是我收到最好的嫁妆,我以后也要学瓯绣,把您的手艺传下去。”
离开温州前,老周师傅送给他们一套青田石雕的错题本摆件——封面是石雕的,上面刻着“错题是进步的阶梯”,里面夹着几片石雕的“绣针”,还能用来夹瓷绣碎片。“苏老师,江老师,希望这个摆件能提醒年轻人,不管是学非遗还是做别的,遇到问题别害怕,像改错题一样,慢慢解决。”
苏晓棠接过摆件,心里暖暖的:“老周师傅,我们会把这个摆件放进瓷展,让更多人看到非遗的温度,也看到坚持的力量。”
回到苏州时,江恋棠和林舟已经把非遗文创店的营业执照办好了。店名叫“山河非遗小筑”,就开在平江路的巷子里,门口挂着苏晓棠绣的瓷绣招牌,上面写着“一针一线,绣尽山河”。店里摆着他们做的“木绣锦瓷盒”、温州的“瓯江瓷绣餐具”,还有江恋棠新做的错题本文创——封面用木雕做的,里面夹着绣着知识点的瓷绣碎片,深受学生喜欢。
“爸妈,咱们的‘山河非遗瓷展’场地定好了,就在苏州美术馆,下个月开展!”江恋棠拿着场地合同,兴奋地说,“陈会长还说要带温州的瓯绣徒弟来参展,老周师傅也会来现场做石雕演示。”
苏晓棠翻开“山河非遗瓷展”的展品清单,上面列满了各地的非遗作品:景德镇的青花瓷绣、南京的云锦瓷板、温州的瓯江瓷绣餐具、青田的石雕瓷绣摆件,还有江恋棠和林舟的木雕文创。她抬头看着店里的年轻人——有来学瓷绣的学生,有来买文创的游客,还有来交流的老匠人,突然觉得,非遗传承就像一本永远写不完的错题本,每一次犯错,都是进步的机会;每一次坚持,都是传承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