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老太婆绣的,她绣了一辈子苏绣,现在眼睛不好了,就只能绣些简单的纹样,”老爷爷拿起一把绣着茶花的油纸伞,“你们要是不嫌弃,这把伞送给你们,下雨天用着也方便,还能跟你们的茶花文创配一对。”
陈阳连忙推辞:“爷爷,这怎么好意思,我们还是买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不用不用,”老爷爷摆摆手,把伞塞进陈阳手里,“你们年轻人愿意做老手艺,还把老东西做得这么好看,比什么都强。这伞就当是我给你们的支持,以后常来看看我们老两口就行。”
离开小店时,雨小了些。陈阳撑着油纸伞,江恋棠站在他身边,伞面很大,刚好能遮住两人。雨丝落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声音,青石板路上溅起小小的水花。“没想到今天能收到这么多温暖,”江恋棠看着伞面上的茶花,“爷爷的油纸伞,阿姨的定制订单,还有小朋友的喜欢……”
“还有我的吊坠,”陈阳笑着补充,“不算吗?”
江恋棠脸颊微红,轻轻点头:“算,当然算。”
回到工作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两人把文创箱子搬进屋,江恋棠去倒热水,陈阳则打开电脑,整理白天的订单。工作室的灯是暖黄色的,书架上的《非遗错题本》初稿摊开着,旁边放着几卷老绣线,院子里的茶花树在雨雾中若隐若现,整个空间都透着温馨。
“对了,李编辑说后记里可以加几张咱们工作的照片,”陈阳指着电脑屏幕,“咱们明天抽时间拍几张吧,比如你绣线的样子,我刻石头的样子,还有咱们一起整理老绣谱的场景,这样更有画面感。”
江恋棠点头,坐在陈阳身边,翻起桌上的老绣谱。绣谱是陈阳奶奶留下的,页面已经泛黄,上面用铅笔标注着各种针法的要点,还有几处用红笔圈出的“恋棠丫头说的瓷绣结合点”,是陈阳之前整理时标注的。翻到最后一页时,江恋棠发现夹着一本小小的笔记本,封面是青田石的纹理,上面写着“非遗错题本(二)”。
“这是什么?”江恋棠拿起笔记本,抬头看向陈阳。
陈阳的耳尖瞬间红了,伸手想拿回来:“没什么,就是……就是记录一些新的工艺难点,跟之前的错题本一样。”
江恋棠没给他,轻轻翻开笔记本。第一页写的是石雕的常见错误,比如“封门青刻槽深度不够,金线易脱落”,后面还画了简单的示意图。翻着翻着,江恋棠发现了不一样的内容——“11月5日,恋棠说盘金绣的金线太粗,嵌在石槽里不好固定,明天试试把金线劈成四股”“11月8日,恋棠喜欢淡粉色的绣线,下次买绣线多带两卷”“11月12日,今天教小朋友刻茶花,恋棠站在旁边笑的时候,梨涡特别明显”……
每一页都有关于技艺的记录,却总能找到和江恋棠相关的句子,有的是她提过的工艺问题,有的是她的喜好,还有的是很细微的观察,比如她整理绣线时会习惯性地把线卷按颜色排列,她喝奶茶时会先把珍珠挑出来吃掉。
江恋棠看着这些文字,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一样,软软的。她抬头看向陈阳,他正低着头,不敢看她,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你……你什么时候开始记这些的?”
陈阳声音很小,像蚊子哼:“从咱们第一次在青田工坊一起做石雕开始,你说想把瓷绣和石雕结合,我就想着把你提的想法都记下来,万一以后能用得上……后来就习惯了,不管是工艺问题,还是你喜欢的东西,都想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