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听得入了迷,有个叫林晚的女生,从小喜欢刺绣,看着苏晓棠手里的老绣谱,忍不住问:“苏奶奶,您学苏绣的时候,遇到过最难的事是什么?”
苏晓棠笑着回忆:“最难的是练‘劈线’,一根绣线要劈成四十八丝,细得像头发丝,我练了整整三年,手指被线勒出了无数道口子,才终于练会。但只要心里喜欢,再苦也觉得值。”
另一个叫陈风的男生,对木工特别感兴趣,追着江亦辰问:“江爷爷,现在机器能做榫卯,为什么还要学手工做呢?”
江亦辰拿起刻刀,在木料上轻轻划了一道:“机器做的榫卯是标准的,但少了手艺人的心意。手工做榫卯,要顺着木料的纹理来,每一个榫头、卯眼都带着手的温度,这是机器永远替代不了的。”
实验班的课程就这样正式开始了。每周三下午,学生们都会来到辰棠工坊上实操课。苏晓棠从最基础的穿针、劈线教起,手把手纠正学生们的针法,有的学生手指笨拙,绣出的针脚歪歪扭扭,她也从不着急,只是耐心地说:“学手艺就像磨性子,慢一点没关系,只要用心,总能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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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辰则教学生们选料、打磨、雕刻,他要求学生们先练三个月的刨木块,直到能刨出光滑如镜的木面,再开始学习榫卯。有个学生嫌刨木块枯燥,偷偷用机器代替,被江亦辰发现后,他没有批评,只是拿出自己年轻时刨的木块:“你看,这是我练了半年的成果,手工刨的木面,能看到木料的纹理,机器刨的却很死板。手艺没有捷径,只能一步一步来。”学生听了,红着脸放下机器,重新拿起刨子认真练习。
江念辰则成了实验班的“助教”,她把苏晓棠的针法和江亦辰的木工技巧做成教学视频,上传到学校的网课平台,方便学生们课后复习;还在工坊里设置了“非遗打卡墙”,学生们每学会一项技能,就能在墙上贴一枚铃兰贴纸,看着贴纸越来越多,大家的学习劲头也更足了。
课程进行到中期,学院举办了一场非遗技艺大赛,要求实验班的学生结合苏绣和木工,创作一件作品。消息传来,工坊里的学生们立刻忙碌起来,有的构思作品主题,有的挑选材料,院子里到处都是讨论的声音。
林晚想做一幅《桂铃映月》的苏绣挂画,搭配桃木雕刻的画框,却在绣铃兰的花瓣时遇到了难题,长短针的针法总是掌握不好,绣出来的花瓣没有层次感。她坐在绣绷前急得掉眼泪,苏晓棠走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带着她慢慢绣:“绣花瓣要注意力度,起针轻,落针重,这样花瓣才有立体感。就像做人,既要温柔,也要有韧劲。”在苏晓棠的指导下,林晚终于绣出了满意的花瓣,她看着绣面上的铃兰,眼里满是感激。
陈风则想做一个榫卯结构的铃兰木灯,却在设计灯架的榫卯时犯了难,试了好几次,榫头和卯眼都合不上。江亦辰拿着图纸,和他一起分析问题:“你看,这里的榫头长了一毫米,卯眼就卡不住。木工讲究‘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每一个尺寸都要精准。”他带着陈风重新测量、打磨,终于做出了严丝合缝的榫卯,木灯装上灯泡后,灯光透过铃兰雕花,在墙上投下温柔的光影,美得让人惊叹。
大赛那天,实验班的学生们带着作品参展,《桂铃映月》的绣画、铃兰木灯、苏绣木工结合的首饰盒……一件件作品惊艳了评委和观众。林晚的《桂铃映月》获得了刺绣组金奖,陈风的铃兰木灯获得了木工组金奖,而辰棠工坊也被学院授予“非遗教学实践基地”的牌匾。
颁奖台上,林晚拿着奖杯,对着台下的苏晓棠深深鞠躬:“谢谢您,苏奶奶,是您让我明白,苏绣不仅是手艺,更是一种用心对待生活的态度。”陈风也对着江亦辰鞠躬:“江爷爷,您教会我的不仅是木工技巧,还有做事要踏实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