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看过去,只见那片从胡杨境带回的胡杨叶,此刻正泛着淡淡的金光,叶片上的纹路变得格外清晰,甚至映出了小小的影像——是爷爷江怀安在敦煌支教的画面,他正拿着刻刀,教孩子们刻胡杨叶,孩子们的笑声透过叶片,轻轻传了出来。
苏晓棠愣住了,江亦辰也放下手里的音乐盒,走到棠棠身边,轻轻拿起那片胡杨叶。叶片上的影像还在继续,接着是年轻时的他和苏晓棠,在南京老街的布店选棉布,苏晓棠正拿着浅绿棉布,笑着和布店老板说话;然后是恋棠和陈阳,在敦煌的胡杨林里,陈阳正给恋棠刻胡杨木吊坠;最后是棠棠自己,在阳台的胡杨旁,穿着浅绿夹袄,手里拿着竹蜻蜓,笑得格外开心。
“这是……时光的影像啊。”老奶奶感叹道,“我小时候听我奶奶说,有灵性的物件,会记下家里的故事,在重要的日子里,把这些故事映出来,告诉后人不要忘本。”
恋棠拿出那本手工绘本,翻到爷爷支教的那一页,和叶片上的影像比对,竟一模一样。“太爷爷是在告诉我们,他一直都在陪着我们,看着我们呢。”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却带着满满的温暖。
江亦辰轻轻抚摸着胡杨叶,忽然想起胡杨境里爷爷说的话:“胡杨是家的根,每一片叶子,都记着家里的日子。”他抬头看向阳台的胡杨,此刻,胡杨的叶片也在轻轻摇晃,像是在呼应那片发光的叶子,把家里的故事,悄悄讲给每一个人听。
下午,邻居们渐渐散去,一家人坐在阳台的胡杨旁,继续陪着棠棠过生日。江亦辰打开那个胡杨木音乐盒,童谣的旋律在阳台回荡,棠棠跟着旋律,晃着小脑袋,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苏晓棠则拿出爷爷的支教日记,给棠棠读里面的故事:“当年太爷爷在敦煌,教孩子们认字,还教他们刻胡杨叶,孩子们都很喜欢太爷爷……”
棠棠听得入迷,小脑袋靠在苏晓棠怀里,手里还攥着那片发光的胡杨叶。忽然,她指着阳台的胡杨,小声说:“外婆,胡杨不开心了。”
大家都看过去,只见阳台的胡杨,不知什么时候,叶子有些蔫了,原本翠绿的叶片,此刻泛着淡淡的黄色,连新抽的嫩枝都耷拉了下来。苏晓棠心里一紧,赶紧走过去,摸了摸胡杨的土壤——土壤有些干,她昨天明明浇过水的。
“是不是水土不服?”陈阳也走过来,仔细看着胡杨的根系,“这棵胡杨是从老宅迁来的,虽然我们一直用老宅的土和水,但南京的气候和老宅还是有点不一样,可能最近温度变化大,它不适应了。”
江亦辰皱着眉头,从车里拿出从敦煌带回的胡杨土,又从老宅带回的井水,小心地浇在胡杨的根部:“我们试试用敦煌的土和老宅的水,说不定能让它缓过来。这棵胡杨,记着我们家太多的故事,不能让它出事。”
恋棠也拿出那本手工绘本,放在胡杨的根部,轻声说:“太爷爷,您帮帮这棵胡杨吧,它要是好好的,以后就能陪着棠棠长大,听我们讲家里的故事了。”
棠棠也走过来,把手里的发光胡杨叶放在胡杨的树干上,奶声奶气地说:“胡杨,加油!棠棠陪你!”
奇迹发生了,就在发光胡杨叶贴在树干上的瞬间,胡杨的叶片突然泛起了淡淡的绿光,蔫了的叶片慢慢舒展开来,嫩枝也重新挺直了腰,甚至抽出了一片小小的新叶,新叶上还带着淡淡的金光,像那片发光胡杨叶一样。
“活了!胡杨活了!”棠棠高兴得跳起来,伸手想去摸那片新叶。苏晓棠赶紧拉住她,笑着说:“小心点,新叶还嫩,别碰坏了。”她看着重新焕发生机的胡杨,眼眶有些发热,“是你爷爷在保佑我们,是胡杨的灵性在护着我们这个家。”
江亦辰轻轻摸了摸那片新叶,指尖能感受到淡淡的暖意,像是爷爷的手,在轻轻抚摸着他们。“这棵胡杨,以后会和我们一起,看着棠棠长大,看着我们家的故事,一代一代传下去。”
晚上,一家人坐在阳台的胡杨旁,灯笼里的烛火轻轻摇曳,照亮了胡杨的叶片,也照亮了大家的脸庞。苏晓棠把剩下的蛋糕分给大家,恋棠则打开手机,播放着白天拍的视频——有棠棠吹蜡烛的样子,有胡杨叶映出影像的画面,还有大家一起为胡杨祈祷的场景。
“以后每年棠棠的生日,我们都来阳台的胡杨旁过,”陈阳笑着说,“把家里的故事讲给她听,把太爷爷的家训教给她,让她知道,她的成长里,藏着一家人的爱和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