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苏晓棠住在林阿婆的房间里,窗外的胡杨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辉。她拿出错题本,在灯下写下:“八月三十日晚,抵达敦煌。林阿婆的胡杨叶茶还是老味道,月牙的小鱼刺绣和阿敦的木刻配成了一对,老木匠爷爷说要教阿敦刻敦煌的胡杨木。原来跨越千里的重逢,从来都不陌生,因为胡杨是我们的纽带,手艺是我们的语言,每一份心意都能在胡杨的见证下,找到归宿。”她贴上一张傍晚在火车站拍的照片,老木匠爷爷和林阿婆的笑脸在夕阳下格外温暖,旁边还夹了片刚从林阿婆院子里捡的胡杨叶,比南京的胡杨叶更宽一些,纹路也更粗。
第二天一早,阿敦就拉着江亦辰去了老木匠爷爷的小屋。小屋不大,墙上挂满了木刻作品,有胡杨王、有小鱼、还有各种小动物,每一件都刻得栩栩如生。屋角放着个旧木柜,里面摆满了刻刀和木坯,最上面一层放着个小小的木盒,里面装着老木匠爷爷年轻时的作品——是一片胡杨叶木刻,已经有些发黑,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用心。
“阿敦,来,先试试敦煌的胡杨木。”老木匠爷爷从木柜里拿出块胡杨木坯,递给阿敦,“你先摸摸,感受一下它的纹路,敦煌的胡杨木因为气候干燥,纹路更密,刻的时候要轻一点,顺着纹路走,不然容易崩裂。”
阿敦接过木坯,指尖在上面轻轻划过,能感受到纹路的粗糙,比南京的胡杨木更硬实。他拿出江亦辰给的新刻刀,按照老木匠爷爷说的,先在木坯上画了个小小的胡杨芽,然后顺着纹路慢慢刻。刚开始的时候,他的手还有点抖,刻出来的线条不够流畅,老木匠爷爷蹲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一点点调整角度:“别急,刻木刻就像跟胡杨说话,你要慢慢听它的‘脾气’,它让你往哪走,你就往哪走,这样刻出来的东西才有‘活气’。”
在老木匠爷爷的指导下,阿敦渐渐找到了感觉,刻出来的胡杨芽越来越生动,连芽尖的弧度都恰到好处。江亦辰坐在旁边,看着阿敦认真的样子,拿出手机拍下这一幕,发给南京社区的石建国,“让石叔看看,我们的小传人在敦煌进步多大,回去也给南京的孩子们鼓鼓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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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棠和月牙则在林阿婆的院子里绣东西。月牙把她的“胡杨风铃图”铺在石桌上,绣布上已经绣好了几串风铃,每串风铃下面都挂着片小小的胡杨叶,有绿的,有金的。“晓棠姐,你看这个风铃的丝线,我用了浅蓝和浅紫,像南京的天空,这样风铃看起来就像飘在天上一样。”月牙指着绣布说,眼睛里满是期待。
苏晓棠拿起针线,帮月牙绣风铃的挂绳:“我们可以在风铃旁边绣几只飞鸟,让它们朝着南京的方向飞,这样就像把敦煌的心意带给南京的朋友。”她一边绣,一边给月牙讲南京老院子里的故事,讲雨棚下的风铃,讲社区的老物件展,月牙听得入了迷,时不时问一句:“南京的胡杨真的会在夏天长出浅绿的叶子吗?”“老物件展上真的有奶奶的搪瓷锅吗?”
棠棠则在院子里跟几个敦煌的小朋友玩,她拿出自己的画本,给他们看南京胡杨的样子,还教他们画小胡杨叶。“你们看,南京的胡杨叶子边缘是圆的,敦煌的胡杨叶子边缘是尖的,就像我们的小手指。”棠棠一边说,一边在画本上画了两片叶子,一片圆,一片尖,惹得小朋友们哈哈大笑。
中午的时候,老木匠爷爷的小屋格外热闹。社区的孩子们都来看阿敦刻木刻,小石头拿着自己的胡杨木刻来问阿敦:“阿敦哥哥,你看我刻的胡杨,为什么总觉得少点什么?”
阿敦接过木刻,仔细看了看,说:“你刻的胡杨树干太直了,我爷爷说,胡杨在风沙里生长,树干会有点歪,这样才像真的胡杨,才有‘活气’。”他说着拿起刻刀,在小石头的木刻上轻轻修了几下,树干立刻有了弯曲的弧度,看起来更生动了。
小石头高兴得跳起来:“谢谢阿敦哥哥!我以后刻胡杨,就照着你说的,让树干歪一点,这样就有‘活气’了!”
老木匠爷爷看着孩子们的互动,笑着对江亦辰说:“你看,这就是传承,不用我们多说,孩子们自己就能互相学习,互相进步。说不定再过几年,他们就能成为两地传承的小使者,把胡杨的故事和手艺传得更远。”
江亦辰点头,拿出带来的南京老物件展照片,分给孩子们看:“这是南京社区的老物件展,有爷爷的手札,有奶奶的搪瓷锅,还有林阿婆的旧绣架。你们看,这些老物件背后都有故事,就像你们刻的木刻、绣的绣品一样,以后也会成为有故事的物件,传给下一代。”
孩子们凑在一起,认真地看着照片,时不时发出“哇”的惊叹声。“这个搪瓷锅跟我奶奶的一样!”“这个手札上的字好漂亮!”“我以后也要做一件手作,放在老物件展上!”
下午,大家一起去看胡杨王。胡杨王生长在敦煌郊外的一片戈壁上,树干粗壮得要几个人才能抱过来,树皮皲裂,像老人脸上的皱纹,却依旧挺拔,枝桠向四周伸展,像一双巨大的手,守护着这片戈壁。树叶已经开始泛黄,阳光洒在叶子上,泛着金色的光,远远看去,像一棵燃烧的树。
“这棵胡杨王已经有三百年的历史了。”老木匠爷爷拄着拐杖,站在胡杨王下,给孩子们讲它的故事,“当年我和你爷爷(江亦辰的爷爷)来的时候,它还没这么粗,现在已经成了这片戈壁的守护神。它经历过风沙,经历过干旱,却从来没有倒下过,这就是胡杨的精神——坚韧、不屈,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能活下去,还能把希望传给下一代。”
阿敦仰着头,看着胡杨王的枝干,眼睛里满是敬畏。他拿出画本,坐在地上,认真地画着胡杨王的样子,连树干上的每一道裂痕都不放过。“我要把胡杨王画下来,刻在木坯上,挂在南京的传承墙上,让南京的小朋友也能看到敦煌的胡杨王,知道它的精神。”
棠棠则捡了很多胡杨王的叶子,放在自己的小书包里,“我要把这些叶子带回南京,分给社区的小朋友,让他们知道敦煌的胡杨叶子是金色的,跟南京的不一样,却同样好看。”
苏晓棠和江亦辰站在胡杨王下,看着孩子们的样子,心里满是感慨。苏晓棠拿出手机,拍下胡杨王的全貌,又拍下阿敦画画、棠棠捡叶子的场景,“我们回去就把这些照片洗出来,贴在错题本里,再配上年老木匠爷爷讲的故事,让这份记忆永远保存下来。”
江亦辰从包里拿出带来的南京胡杨木料,放在胡杨王的树根旁,“这是南京的胡杨木,让它跟敦煌的胡杨王合个影,也算两地胡杨的一次相遇。等回去的时候,我们带点敦煌的胡杨木回去,跟南京的木料一起做个‘双杨合璧’的木盘,让两地的胡杨永远在一起。”
傍晚的时候,大家坐在胡杨王下,吃着带来的红枣馍和胡杨叶茶。风从戈壁上吹过来,带着胡杨的清香,树叶“沙沙”作响,像在跟他们说话。月牙拿出自己的绣绷,继续绣“胡杨风铃图”,阿敦则在画本上给胡杨王添了几只飞鸟,棠棠跟着老木匠爷爷学唱敦煌的民谣,歌声在戈壁上回荡,格外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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