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木匠爷爷和林阿婆坐在旁边的沙地上,看着他们俩,眼里满是笑意。“你爷爷当年也是这样,”老木匠爷爷对江亦辰说,“在胡杨王下给你奶奶刻木梳,刻一会儿就去看看你奶奶绣帕,怕她累着,怕她扎到手。”林阿婆也笑着补充:“你奶奶绣帕时,也总偷偷看你爷爷,绣错了针脚都不知道,还是你爷爷指出来的。”
苏晓棠听得入神,抬头看向江亦辰:“原来我们跟爷爷奶奶这么像,连做事的样子都一样。”江亦辰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木戒指:“这就是传承啊,不只是手艺,还有爱人的模样,都会一代代传下来。”
中午的时候,阳光变得暖融融的,棠棠和小石头捡了一大堆胡杨叶,拼成了一个大大的“心”形,中间放着他们刻的小木坯——棠棠刻的小兔子,小石头刻的小胡杨。“爸爸妈妈,爷爷阿婆,你们看!”棠棠拉着他们过去,指着“心形”叶子,“这是我们送给大家的礼物,代表我们是一家人!”
苏晓棠蹲下来,摸了摸棠棠的头:“真好看,我们把它拍下来,贴在纪念册里,让它永远陪着我们的‘团圆木’和‘团圆帕’。”江亦辰拿出手机,拍下孩子们的“作品”,又拍了苏晓棠和棠棠的合影,照片里,苏晓棠的发间别着片金叶,棠棠的脸上沾着沙,笑得格外灿烂。
午饭是在胡杨王下吃的,林阿婆从布包里拿出保温桶,里面装着胡杨叶饼和酱牛肉,江亦辰则从工具包里拿出奶奶的搪瓷锅,里面是早上煮的胡杨叶粥,还带着温热。“用这个锅盛粥,才有家的味道。”江亦辰把粥分给大家,苏晓棠帮他擦了擦锅沿的水渍——这口锅跟着他们从南京到敦煌,煮过茶,煮过粥,刻满了他们的日常。
“你尝尝这个饼,”苏晓棠拿起一块胡杨叶饼,递给江亦辰,“是林阿婆早上做的,放了新鲜的胡杨芽,特别香。”江亦辰咬了一口,饼的酥脆混着胡杨芽的清香,满口都是暖意。他也拿起一块饼,喂到苏晓棠嘴边:“你也吃,别总给我和棠棠夹菜,自己也多吃点。”
饭后,江亦辰继续刻“团圆木”。他先把每个人的轮廓刻出来,老木匠爷爷的拐杖、林阿婆的头巾、棠棠的小辫子、小石头的木坯,都刻得格外细致,尤其是苏晓棠的绣绷,连上面的丝线纹路都用细刻刀刻了出来。“你看,这是你绣帕的样子,”他把木坯递给苏晓棠,“我特意把你发间的金叶也刻上了,跟早上你别在头发上的一样。”
苏晓棠接过木坯,指尖轻轻摸着上面的纹路,眼眶微微泛红:“你连这么小的细节都记得,我都没注意自己发间别了叶子。”江亦辰笑着帮她擦了擦眼角:“你的每个样子,我都记得,不管是绣帕时的认真,还是笑起来的模样,都刻在我心里。”
老木匠爷爷看着他们,笑着说:“亦辰这孩子,跟他爷爷一样,把心都放在爱人身上了。当年你爷爷给你奶奶刻木牌,连你奶奶绣帕时的针脚方向都刻出来了,说要让木牌跟绣帕一模一样,永远配在一起。”
苏晓棠把“团圆帕”铺在木坯旁边,帕上的剪影和木上的轮廓刚好对应,像一幅立体的画。“我们的‘团圆帕’和‘团圆木’,也要永远放在一起,”她说,“回南京后,把它们挂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每天都能看到,就像我们永远跟爷爷阿婆、跟孩子们在一起一样。”
下午的阳光渐渐变得柔和,江亦辰开始给“团圆木”打磨。他用细砂纸轻轻蹭着木坯的表面,把边缘磨得圆润光滑,木屑落在沙地上,和金叶混在一起,泛着浅黄的光。苏晓棠则坐在旁边,继续绣“团圆帕”,她在帕子的角落绣了行小字:“癸卯年秋,胡杨王下,一家团圆”,字体娟秀,藏在胡杨的枝叶间,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
“你在帕子上绣字了?”江亦辰打磨完木坯,凑过来看,一眼就看到了那行小字。“嗯,”苏晓棠点头,“想把今天的日子记下来,以后翻来看,就知道我们是在哪天、在胡杨王下做的‘团圆’。”江亦辰拿起木坯,用细刻刀在木的角落也刻下同样的字:“这样木和帕就更配了,连日子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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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棠和小石头跑过来,围着“团圆木”和“团圆帕”看,棠棠指着木上的自己:“爸爸,这个是我!我手里还拿着叶子呢!”小石头也指着木上的自己:“江叔叔,这个是我!我举着木坯!太好看了!”老木匠爷爷和林阿婆也凑过来看,林阿婆笑着说:“真好,我们一家人都在这木和帕上了,以后不管在哪,看到它们,就像看到彼此一样。”
傍晚的时候,夕阳把胡杨王的叶子染成了深金,像燃烧的火焰。江亦辰把“团圆木”立在胡杨王的树根旁,苏晓棠把“团圆帕”铺在木旁边,两人一起拍下照片——照片里,胡杨王的枝干伸展在头顶,金叶落在他们身上,“团圆木”和“团圆帕”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老木匠爷爷、林阿婆、孩子们站在旁边,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