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李教授的认可,江恋棠更坚定了自己的方向。她决定,以后要把“地域手作融合”作为自己的研究重点,尤其是敦煌和南京的手作融合,让更多人知道,不同地域的手作,不仅可以相互学习,还可以相互成就,共同传承非遗的薪火。
展会上,江恋棠还遇到了一位来自敦煌的学姐,学姐叫阿依古丽,是学舞蹈专业的,却从小跟着奶奶学做沙画。“我小时候也在村里的手作市集上卖过沙画,”阿依古丽笑着说,“看到你的‘云锦沙画’,我就想起了敦煌的沙画摊,想起了奶奶教我撒沙粒的样子。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做沙画,我教你敦煌的传统沙画技巧,你教我南京的手作工艺,好不好?”
江恋棠开心地答应了:“好啊!我还可以带你去我爸爸的工作室,看看他刻的胡杨木牌,带你去老宅院看银杏树,尝尝我妈妈做的胡杨芽焖饭。”
展期结束后,“云锦沙画”获得了“最佳创新奖”,奖品是一套专业的沙画工具和一本《中国非遗手作大全》。江恋棠把工具分给了室友们,书则放在宿舍的书架上,和她的标本册、木牌放在一起。“这是我们一起努力的结果,”她说,“以后,我们还要一起做更多的手作,一起参加更多的展览。”
十一月初,南京下起了第一场冬雨。江恋棠在宿舍里,一边喝着林阿婆寄来的胡杨芽茶,一边给小石头写信。她在信里写了“云锦沙画”获奖的事,写了和室友们一起做手作的快乐,写了李教授的鼓励,还写了校园里的银杏叶已经变黄了,像一片金色的海洋。
她把信和一片刚捡的银杏叶一起装进信封,又在信封上画了个小小的“云锦沙画”图案。她想,小石头收到信和银杏叶,肯定会很开心,肯定会立刻刻一块新的木牌,寄给她。
信寄出去后的第三天,江恋棠收到了一个来自敦煌的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胡杨木牌,上面刻着“云锦沙画”的图案,旁边还有一棵银杏树和一棵胡杨树,树下两个小人儿手牵着手,一个是她,一个是小石头。木牌的背面,刻着一行字:“敦煌南京,手作同心,静待相逢。”
江恋棠把木牌放在手心,轻轻摩挲着。木牌上的纹路带着敦煌的风沙气息,也带着小石头的心意。她把木牌挂在宿舍的床头,每天睡觉前都要看一眼,像看到了敦煌的胡杨苗,看到了小石头的笑脸,看到了那份跨越千里的情谊。
十二月初,学校放了寒假。江恋棠收拾好行李,带着“云锦沙画”和小石头送的木牌,回到了南京的老宅院。刚进门,就看到爸爸江亦辰在院子里刻木牌,妈妈苏晓棠在客厅里绣刺绣,院子里的银杏树上,挂着很多小小的木牌,有她刻的,有爸爸刻的,还有小石头寄来的,风一吹,木牌轻轻晃动,发出“叮叮”的声音,像一首温柔的歌。
“棠棠回来啦!”苏晓棠放下绣绷,跑过来抱住她,“快看看妈妈给你绣的新刺绣!”她拉着江恋棠走进客厅,墙上挂着一幅“秦淮胡杨图”——画面上,秦淮河的画舫缓缓行驶,岸边的银杏树下,站着一个女孩,手里拿着沙画工具,远处的胡杨林中,站着一个男孩,手里拿着刻刀,画舫的船帆上,绣着“云锦沙画”的图案。
“妈妈,这太好看了!”江恋棠忍不住赞叹,“您把我们的故事都绣在上面了!”苏晓棠笑着点头:“是啊,妈妈想把你和小石头的手作情缘,把南京和敦煌的手作故事,都绣在刺绣里,让我们永远记得这份情谊。”
江亦辰也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块新刻的木牌:“棠棠,你看,这是爸爸给你和小石头刻的‘寒假约定’木牌,上面刻着‘甲辰年冬,敦煌南京,手作相逢’。林阿婆和老木匠爷爷说,明年春天,他们要带着小石头来南京,参加我们举办的‘双城手作市集’,到时候,你们就能见面了。”
江恋棠眼睛一亮:“真的吗?小石头要来南京了?”江亦辰点点头:“真的!我们已经开始筹备市集了,到时候,会邀请很多南京和敦煌的手艺人,展示两地的手作,你和小石头也可以一起在市集上卖你们的手作,就像小时候在敦煌的手作市集上一样。”
那个晚上,江恋棠坐在院子里的银杏树下,手里拿着小石头送的木牌,看着天上的星星。她想起了敦煌的月牙泉,想起了敦煌的胡杨林,想起了小石头的笑脸。她知道,明年春天,当南京的银杏叶长出新芽,当敦煌的沙枣花盛开,她和小石头就会在南京的“双城手作市集”上相遇,就会一起做手作,一起讲故事,一起把南京和敦煌的手作情缘,继续写下去。
夜风轻轻吹过,银杏叶簌簌落下,落在江恋棠的肩上,也落在她手里的木牌上。木牌上的“敦煌南京,手作同心”,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像一份承诺,像一份期待,像一份跨越千里的情谊,永远温暖,永远鲜活。
江恋棠心里暗暗想着,明年春天,她要和小石头一起,在南京的银杏树下刻一块大大的“双城手作”木牌,上面刻着南京的秦淮河、云锦、银杏,刻着敦煌的月牙泉、沙画、胡杨,刻着他们一起做过的手作,刻着他们一起走过的日子。她要让这块木牌,成为南京和敦煌手作情缘的见证,成为非遗传承的小小薪火,永远传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