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院子时,阿婆的老头子和叔正在院子里磨纸浆。他看到两人回来,笑着招手:“你们回来啦!我磨了点构树皮纸浆,明天你们可以试试抄纸,很有意思的。”
苏晓棠和江亦辰坐在核桃树下,看着和叔磨纸浆,听他讲东巴纸的故事。和叔说,东巴纸是用构树皮做的,要经过“煮皮、捶打、磨浆、抄纸、晾晒”五道工序,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做好一张纸,而且东巴纸不怕虫蛀,能保存很久。
“我年轻的时候,跟着老东巴学做东巴纸,那时候没有机器,所有工序都是手工完成,一张好的东巴纸要捶打几十次,才能让纤维变得细腻。”和叔喝了口茶,眼里满是回忆,“现在年轻人都嫌手工慢,愿意学东巴纸的越来越少了,还好你们来学,不然这些老手艺就没人传了。”
苏晓棠想起在东乡的马大爷,他也是这样,守着沙枣林和老手艺,一辈子都在坚持:“其实只要有人愿意学,愿意传,老手艺就不会失传。下次我把在丽江做的东巴纸手账带回去,跟恋棠他们分享,说不定他们也会喜欢东巴纸。”
聊到深夜,和叔才回房休息。苏晓棠和江亦辰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核桃树的影子落在地上,像一幅流动的画。“明天去东巴纸坊,你想做什么图案的东巴纸?”江亦辰握住苏晓棠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我想做张带沙枣叶纹样的东巴纸,给你做个相机包,你那个相机包都用了好几年了,该换个新的了。”苏晓棠抬头看他,眼里满是笑意,“用东巴纸做的相机包,肯定很特别。”
江亦辰心里一暖,想起他那个旧相机包——是苏晓棠第一次去苏州时给她买的,上面挂着个小小的苏州园林吊坠,虽然已经有些磨损,他却一直舍不得换。“好啊,我等着你的新相机包。”
第二天一早,阿婆带着两人去东巴纸坊。纸坊在九鼎龙潭旁边,是一座纳西族传统的木楞房,房檐下挂着很多东巴纸,淡褐的、米白的,在风中轻轻飘动。“这是和师傅,我们束河最好的东巴纸师傅。”阿婆指着一位坐在木凳上抄纸的老人,他手里拿着抄纸框,正把纸浆均匀地铺在竹帘上。
“和师傅好。”苏晓棠走过去,蹲在师傅身边,看着他手里的抄纸框,“您做的东巴纸真好看,能不能教我怎么抄纸?”
和师傅笑着点头,把抄纸框递给她:“抄纸的时候要把纸浆铺均匀,不能太厚也不能太薄,你看,这样轻轻晃动抄纸框,纸浆就能铺得很匀了。”他手把手地教苏晓棠抄纸,手指虽然有些粗糙,却灵活得很。
江亦辰则在一旁举着相机,拍下苏晓棠学抄纸的样子——她皱着眉头,认真地跟着师傅的动作,阳光落在她的发梢,泛着淡淡的金光。阿婆走过来,递给江亦辰一杯普洱茶:“晓棠妹子学得真快,我当年学抄纸学了两天才学会,她一上午就抄得有模有样了。”
“她对手工的东西特别上心,之前在香格里拉学藏绣,为了绣好格桑花,练了好几天。”江亦辰看着苏晓棠,眼里满是骄傲,“对了,阿婆,我们带了些构树皮,想试试用茶染布的边角料做东巴纸,您知道怎么弄吗?”
“茶染布边角料?”阿婆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我倒是没试过,不过东巴纸可以加些干花或者树叶,你们可以把茶染布剪成小块,放在纸浆里,说不定能做出特别的图案。下午我带你们去摘些干的核桃叶,加在纸浆里,颜色能更特别。”
中午,阿婆带着两人去吃腊排骨火锅。火锅里放了腊排骨、土豆、豆腐,还有很多当地的野菜,汤底是用骨头汤熬的,香得很。“你们尝尝这个腊排骨,是我们自己腌的,特别香。”阿婆给苏晓棠夹了一块排骨,“配着青稞饼吃,味道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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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棠尝了一口排骨,肉质紧实,带着淡淡的烟熏香,比她之前吃的任何排骨都好吃。江亦辰则在一旁给她盛汤,怕她烫到:“慢点喝,汤还很烫。”
“喜欢就多吃点,下午还要学抄纸,消耗大。”阿婆笑着给两人添汤,“对了,下午我们去四姨奶奶家,她在家等着你们呢,她的纳西刺绣可是我们束河最好的。”
下午,两人跟着阿婆去四姨奶奶家。四姨奶奶住在离纸坊不远的小巷里,院子里种着满院的薄荷,屋檐下挂着很多纳西刺绣布,靛蓝的、淡红的、米白的,上面绣着青蛙、蝴蝶、格桑花,都是纳西族的吉祥纹样。“这是四姨奶奶。”阿婆指着一位坐在屋檐下绣布的老奶奶,她手里拿着一块靛蓝色的布,正用红色的线绣青蛙纹样。
“四姨奶奶好。”苏晓棠走过去,蹲在奶奶身边,看着她手里的刺绣布,“您绣的青蛙真好看,能不能教我怎么绣?”
四姨奶奶笑着点头,把手里的针线递给她:“绣青蛙要先画样,再用双线勾边,最后填色,你看,青蛙的眼睛要绣得圆一点,这样才可爱。”她手把手地教苏晓棠绣线,手指虽然有些粗糙,却灵活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