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大理染风拂苍山,匠艺共生谱新篇
南京的银杏叶刚染上浅黄,苏晓棠和江亦辰就背着装满手作工具的背包,踏上了前往大理的高铁。距离段姐说的“大理扎染文化节”只剩十天,他们要去帮忙筹备,还要把东乡沙枣木刻节上大家一起做的“山河盒”带去——那是跨越地域的手工信物,要在扎染文化节上,续写更多匠艺共生的故事。
高铁穿梭在江南的稻田与西南的群山之间,苏晓棠手里摩挲着一块段姐提前寄来的“苍山蓝”扎染布。布面上的蓝色深浅交错,像苍山山腰的云雾,边缘还留着手工扎结的细小褶皱,是段姐特意用“绞缬”古法染的。“你说阿雅会不会已经把扎染灯笼做好了?”她抬头问江亦辰,眼里满是期待,“上次视频的时候,她还说要做一百个不同图案的灯笼,挂满喜洲古镇的石板路。”
江亦辰刚给周师傅发完消息,笑着点头:“周师傅说他和周雨已经在路上了,还带了新编的竹编架子,想给扎染作品做展示架。和叔也说要提前来,想在扎染文化节上设一个‘东巴纸染’体验区,把东巴纸和扎染结合起来。”
说话间,高铁广播里传来“大理站到了”的提示。苏晓棠收拾好东西,刚走出车站,就闻到了熟悉的栀子花香——不是城市里的香水味,是大理巷弄里,家家户户门口种的栀子花,混着扎染布晾晒时的草木香。远处,段姐穿着靛蓝色的土布围裙,阿雅扎着两个麻花辫,正举着一个“苍山蓝”扎染牌子朝他们挥手。
“晓棠姐!江哥!”阿雅跑过来,一把抱住苏晓棠,手里还拿着一个刚做好的扎染灯笼,“你们看,这个灯笼的布是我用‘捆扎法’染的,上面的花纹像不像洱海的波浪?”
苏晓棠接过灯笼,淡蓝色的布面上,白色的波浪纹层层叠叠,提起来轻轻一晃,花纹像在水里流动。“阿雅的手艺又进步了,这波浪纹比上次的沙枣叶图案更灵动。”她把灯笼放进背包,“段姐,扎染文化节的场地准备得怎么样了?”
段姐笑着往远处指:“就在喜洲古镇的大青树下,我们租了一个老院子,里面有晒布场、体验区,还有一个展示厅。村里的老匠人都来帮忙了,有的在煮靛蓝染料,有的在缝扎染布的桌布,还有的在搭木架,要把染好的扎染布挂成‘布帘瀑布’。”
几人往喜洲古镇走,石板路两旁的白族民居墙上,已经挂起了零星的扎染布——有“青出于蓝”的深靛蓝,有“洱海月”的浅月白,还有“山茶红”的淡粉色,风一吹,布面轻轻飘动,像给古镇披了一层彩色的纱。“你看那家扎染坊,门口挂的‘蝶纹’布是我去年教的徒弟染的,现在她已经能自己开坊子了。”段姐指着一家挂着“蓝续”牌子的小店,眼里满是骄傲。
苏晓棠抬头望去,小店门口,一个穿着白族服饰的姑娘正拿着扎针,给客人演示怎么扎“蝶纹”。“没想到段姐教出了这么多徒弟,这就是扎染传承最好的样子啊。”她转头看向阿雅,“阿雅以后也要当师傅,把段姐的手艺,把你的创意,教给更多人好不好?”
阿雅用力点头,眼里闪着光:“我早就想好了!等扎染文化节结束,我要在大理开一个‘年轻扎染坊’,教年轻人用扎染做手机壳、帆布包,还要把扎染和插画结合起来,让更多人知道,扎染不是老物件,是能融入生活的美。”
一、老院焕新:扎染香里迎匠友
喜洲古镇的老院子,是段姐特意选的——院子中央有一棵三百年的大青树,枝繁叶茂,能遮住大半个院子;旁边有一口老井,井水清澈,正好用来泡靛蓝染料;角落里还有一间老作坊,里面放着段姐母亲传下来的染缸,是这次文化节的“镇场之宝”。
苏晓棠和江亦辰刚进院子,就看到几个白族老匠人围在染缸旁,正往里面加靛蓝粉。“这缸染料是用老法子泡的,加了板蓝根叶、米酒,还有石灰,泡了整整一个月,染出来的布又亮又不容易褪色。”段姐走过去,用木勺轻轻搅动染缸里的染料,深蓝色的液体泛起细密的泡沫,“等会儿我们染第一批‘文化节纪念布’,就用这缸染料。”
阿雅则拉着苏晓棠往晒布场走,场地上已经搭好了十几根木架,上面挂着刚染好的“苍山蓝”扎染布。“我还在布角上绣了小小的‘扎染节’字样,用的是白族的‘挑花’针法,这样每块布都是独一无二的。”她指着一块布角上的小字,眼里满是得意,“晓棠姐,你要不要试试染一块?我教你用‘夹染法’,能染出方形的花纹。”
苏晓棠立刻点头,跟着阿雅走到体验区。阿雅给她递上一块白布、几个竹夹,还有一张花纹底稿:“先把白布对折,用竹夹按照底稿的形状夹好,夹得越紧,染出来的白色花纹越清晰。然后把布放进染缸里,泡五分钟,拿出来晾干,再泡一次,颜色会更均匀。”
苏晓棠按着阿雅说的做,先把白布对折,用竹夹夹出“山河”两个字的形状,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布放进染缸。深蓝色的染料漫过白布,慢慢往上渗,像苍山的云雾裹住了布面。“泡的时候要轻轻搅动布,让染料渗得更均匀,不然会有‘花斑’。”段姐走过来,手把手教她调整布的位置,“我们白族染布,讲究‘三泡三晾’,第一次泡五分钟,第二次泡十分钟,第三次泡十五分钟,这样染出来的布,蓝得有层次,不会发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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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棠跟着段姐的方法,泡了三次,晾了三次。等最后一次晾干,她轻轻取下竹夹,白布上立刻显出了白色的“山河”二字,周围还晕着淡淡的蓝,像印在蓝天上的字。“太神奇了!第一次染就能成这样,多亏了段姐和阿雅教得好。”她把染好的布举起来,对着阳光看,布面上的蓝色晶莹透亮,“我要把这块布做成手账封面,以后每次翻开手账,都能想起大理的扎染香。”
江亦辰则忙着布置展示厅。他把从东乡带来的“山河盒”放在展示柜的正中央,旁边摆上周师傅之前编的竹编挂件、和叔做的东巴纸卡片,还有小木刻的“沙枣娃”。“我还想做一个‘匠艺时光轴’,把东乡木刻节、大理扎染节的照片贴在上面,再放上各地师傅的手工作品,让大家看到手工是怎么一步步连接起来的。”他拿着照片,对段姐说,“段姐,您这里有没有老扎染工具?比如您母亲传下来的扎针、染勺,放在时光轴上,能更有传承的感觉。”
段姐立刻转身往老作坊走,很快拿出一个铁制的扎针、一个木勺:“这个扎针是我母亲十八岁学染布时用的,勺柄上还刻着她的名字;这个木勺用了四十多年,染过的布不下一万块。”她轻轻抚摸着扎针的针尖,眼里满是回忆,“把它们放在时光轴上,就像我母亲也在参加这个文化节一样。”
接下来的两天,各地的师傅陆续赶到。周师傅和周雨是最先到的,他们带来了新编的竹编展示架——架子是“菱形”的,边缘还编了白族的“蝴蝶纹”,正好用来挂扎染布。“我们在路上就商量好了,要把竹编和扎染结合起来,做‘竹编扎染挂饰’,把扎染布剪成蝴蝶的形状,挂在竹编架上,像蝴蝶停在竹枝上。”周雨拿出一个做好的挂饰,淡蓝色的蝴蝶布片,配着浅棕色的竹编架,精致又灵动。
周师傅则走到染缸旁,仔细观察段姐染布的手法:“你们白族的‘绞缬’技法,比我们蜀地的‘竹编染’更细腻,尤其是扎结的花纹,能做到这么小的‘碎纹’,不容易。”他从包里拿出一块竹编布,递给段姐,“这是我们用竹编做的‘衬布’,可以垫在扎染布下面,防止染的时候布粘在一起,你试试能不能用。”
段姐接过竹编布,放在染缸里试了试,果然不粘布:“太实用了!以后我们染大块布,就用这个竹编衬布,能省不少事。”她笑着说,“等文化节结束,我教你染‘竹编扎染布’,你教我编‘扎染竹篮’,我们互相学手艺。”
和叔则在第二天下午到了,他带来了一大叠东巴纸,还有几瓶用丽江植物做的染料。“我想在文化节上设一个‘东巴纸染’体验区,教大家用东巴纸染颜色,再把染好的东巴纸贴在扎染布上,做‘纸染扎染画’。”他拿出一张做好的画,东巴纸上染着淡绿色的“山茶花纹”,贴在深蓝色的扎染布上,像山茶花长在了蓝天上,“晓棠,你要不要试试?我教你用‘浸染法’,能染出渐变的颜色。”
苏晓棠立刻跟着和叔学,先把东巴纸裁成山茶花瓣的形状,然后把纸的一半放进淡绿色染料里,慢慢往上提,让颜色自然渐变。“东巴纸比普通纸更韧,染的时候不容易破,但要注意速度,提得太快,渐变不自然;提得太慢,颜色会混在一起。”和叔手把手教她调整速度,“我们丽江人做东巴纸染,讲究‘随形而染’,不刻意追求对称,让颜色顺着纸的纹理走,这样更有自然的美。”
苏晓棠染好花瓣,贴在自己之前染的“山河”扎染布上,瞬间变成了一幅“山茶映山河”的画。“太好看了!这是我第一次做‘纸染扎染画’,没想到能这么美。”她把画递给江亦辰,“你快拍照,放进‘匠艺时光轴’里,让大家看看东巴纸和扎染的融合有多神奇。”
二、文化节开幕:喜洲古镇染风浓
扎染文化节开幕那天,喜洲古镇的天格外蓝。大青树下的老院子里,扎染布做的灯笼挂满了树枝,竹编展示架上挂着五颜六色的扎染布,东巴纸染的画贴满了展示厅的墙,整个院子像被蓝色的染风裹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