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棠跟着练,从一开始刷坏三个坯体,到后来能刷出均匀的釉,手越来越稳,也越来越懂陶土的“脾气”。“原来陶艺不是靠力气,是靠心意。”她看着自己刷好的陶杯,轻声说。
江亦辰则忙着整理陶艺的资料,他采访陈师傅,记录柴烧陶艺的每一个步骤,还拍了很多龙窑、陶坯、釉料的照片,准备放进“岭南陶艺特辑”里。他还联系了之前的匠人朋友——沈师傅寄来了“丝绸纹样”底稿,淡粉色的绸面上画着缠枝莲,刚好能刻在陶盘上;李婆婆寄来了“剪纸陶纹”拓片,红色的剪纸龙纹印在陶瓶上,格外醒目;和叔寄来了“东巴纸陶坯衬”,米黄色的东巴纸裹在陶坯外,能让釉色更有纹理;周师傅寄来了“竹编陶架”,用来放烧好的陶艺品,既防潮又好看。“各地的手艺都能和陶艺结合,这就是‘匠艺共生’最好的样子。”江亦辰拿着这些信物,对陈师傅说。
陈师傅看着这些来自远方的手艺信物,眼里满是感慨:“以前我总觉得,陶艺只能自己做自己的,烧出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没想到还能和剪纸、丝绸、东巴纸结合。看来我守着龙窑太多年,眼界窄了。”
阿明趁机说:“师傅,我之前想把您的陶艺品放在网上卖,您还不同意,说‘陶是烧给懂的人看的’。现在您看,晓棠姐和亦辰哥带来了这么多跨界的想法,我们的陶艺品肯定能被更多人喜欢。”
陈师傅看着阿明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苏晓棠和江亦辰,轻轻点了点头:“好,我们试试。只要能守住这龙窑,守住柴烧陶艺,怎么试都好。”
阿明高兴得跳了起来,拉着苏晓棠的手:“晓棠姐,我们现在就设计!我想做一款‘剪丝绸韵陶瓶’——用师傅的柴烧陶做瓶身,瓶身上刻沈师傅的丝绸缠枝纹,再印李婆婆的剪纸龙纹,瓶口用和叔的东巴纸包边,最后放在周师傅的竹编陶架上,肯定好看!”
苏晓棠也来了兴致,拿出纸笔,和阿明一起画设计图。江亦辰则在一旁帮忙提建议,比如把剪纸龙纹的颜色调淡,用釉料晕染开,让它和陶土的褐色更协调;丝绸缠枝纹刻得浅一点,烧出来有淡淡的立体感。陈师傅坐在一旁,看着三个年轻人热烈地讨论,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忽然觉得,这龙窑的火,或许能在这些年轻人手里,烧得更旺。
三、龙窑危机:老陶坊的传承困局
就在大家忙着设计跨界陶艺产品时,龙窑的危机突然降临。这天上午,几个穿着西装的人来到守艺陶坊,手里拿着一份“拆迁通知书”,说龙窑坡要建“陶瓷文创园”,守艺陶坊和三星龙窑都要在一个月内拆除。
“陈师傅,这是市里的规划,没办法。”领头的人把通知书递给陈师傅,“文创园建好后,会给您留个展位,您可以把陶艺品放在那里卖,比现在守着老龙窑强。”
陈师傅接过通知书,手都在抖,纸上的“拆迁”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疼。“这龙窑是我太爷爷建的,烧了一百年了,怎么能拆?”他声音发颤,“我守着它一辈子,就是为了把柴烧陶艺传下去,拆了龙窑,我怎么对祖宗交代?”
阿明也急了:“不能拆!这是石湾最后一座柴烧龙窑了!拆了就再也没有了!”
穿西装的人叹了口气:“我们也是按规定办事,文创园是为了发展石湾的陶瓷产业,老龙窑又旧又危险,留着也没用。”说完,他们就转身走了,留下陈师傅和阿明站在陶坊里,脸色苍白。
苏晓棠看着陈师傅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她想起在丽江、甪直、郭家沟,大家都是靠“文化节”“体验日”让老手艺被看见、被重视,或许龙窑也能这样。“陈师傅,我们办一个‘岭南柴烧陶艺文化周’吧!邀请村民、读者、媒体来体验柴烧陶艺,看龙窑的烧制过程,让大家知道老龙窑的价值,也让上面的人知道,老龙窑不能拆!”她提议道。
江亦辰立刻附和:“我们可以联系之前的读者和匠人朋友,让他们来支持;还可以拍龙窑的纪录片,发在网上,让更多人关注老龙窑的命运;文化周上,我们展示跨界陶艺产品,让大家知道柴烧陶艺也能创新,不是‘又旧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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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师傅有些犹豫:“办文化周能有用吗?上面已经下了通知书,说拆就要拆……”
“肯定有用!”苏晓棠坚定地说,“丽江的东巴纸、甪直的丝绸、郭家沟的剪纸,都是靠大家的努力保住的,龙窑也可以!我们有这么多匠人朋友,有这么多喜欢老手艺的人,只要我们一起努力,肯定能守住龙窑!”
阿明也劝道:“师傅,就试试吧!就算最后没保住,我们也努力过,不后悔!”
陈师傅看着大家期待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好,我们试试。这龙窑烧了一百年,不能就这么拆了,我要让大家知道,柴烧陶艺是石湾的根,老龙窑是石湾的魂!”
筹备工作立刻开始。江亦辰负责联系读者和媒体,在“山河手工盒”的读者群里发了“守护龙窑”的倡议,短短一天,就有八十多个读者报名来参加文化周,有的还说要带自己的朋友和家人;他还联系了当地的电视台和报社,记者们听说石湾最后一座柴烧龙窑面临拆迁,都愿意来报道。
苏晓棠和阿明负责整理场地,他们把陶坊周围的空地打扫干净,用陶土垒了几个展示台,用来放跨界陶艺产品;还从村里借了几张木桌,作为体验区的操作台;陈师傅则联系村里的老匠人,有的愿意来教陶艺,有的愿意帮忙烧窑,还有的愿意做“陶艺宴”——把陶土捏成碗、盘的形状,用来装岭南的特色菜,既好看又有新意。
各地的匠人朋友也纷纷伸出援手:沈师傅寄来了一大批“丝绸纹样”底稿,还派了徒弟来帮忙刻陶;李婆婆寄来了几十张“剪纸陶纹”拓片,说要让陕北剪纸和岭南陶艺好好“碰一碰”;和叔寄来了加厚的东巴纸,用来做陶坯的包装,还写了“守护龙窑”的东巴文标语;周师傅寄来了十几套“竹编陶架”,还特意编了“龙纹”,说要和龙窑呼应。
“晓棠姐,你看这丝绸纹样刻在陶盘上,多好看!”阿明拿着刻好的陶盘,盘身上的缠枝莲纹深浅适中,烧出来肯定有淡淡的立体感,“等烧好了,我们就放在竹编陶架上,肯定能吸引大家的目光。”
苏晓棠点头,拿起一张剪纸拓片,贴在陶瓶上:“我们用釉料把剪纸纹样印在陶瓶上,烧的时候釉料会晕开,剪纸的纹理会留在陶瓶上,既有陕北的红,又有岭南的褐,肯定特别。”
陈师傅看着忙碌的众人,心里满是温暖。他原本以为,自己只能一个人守着龙窑,等着它被拆除,现在才知道,有这么多人愿意和他一起守护龙窑,守护柴烧陶艺。“我要把龙窑的火点得更旺,让大家看看,柴烧的陶有多美,老龙窑有多珍贵。”他轻声说,眼里重新有了光。
文化周的前一天,大家还遇到了一个难题——龙窑的柴不够了。陈师傅去后山砍的松柴,只够烧一窑,文化周上要烧三窑陶坯,还差很多柴。“这可怎么办?明天就要开始文化周了,没柴怎么烧窑?”阿明急得直跺脚。
苏晓棠突然想起,村里的老人家里都有储存的松柴,或许可以去借。“我们去村里问问吧!老人们都知道龙窑的好,肯定愿意借柴!”她提议道。
大家立刻分头行动,陈师傅带着阿明去村东头,苏晓棠和江亦辰去村西头。果然,村里的老人们一听是为了守护龙窑,都愿意借柴,有的甚至把自己冬天取暖的柴都拿了出来。“陈师傅,这柴你拿去,龙窑不能拆,那是我们石湾的根啊!”一个老爷爷抱着一捆松柴,颤巍巍地说。
短短一个下午,大家就借到了足够的柴,堆在龙窑旁,像一座小山。陈师傅看着堆得满满的柴,眼里满是感动:“谢谢大家,谢谢你们还记得龙窑,还记得柴烧陶艺。”
四、陶艺文化周:陶火燃旺传承路
岭南柴烧陶艺文化周开幕那天,雨停了,阳光洒在龙窑坡上,把窑身的青苔照得发亮。守艺陶坊周围的空地上,早已挤满了人——村里的老人穿着对襟衫,坐在龙窑旁,等着看开窑;村里的年轻人拿着手机,想拍龙窑的烧制过程;来自全国各地的读者,举着“守护龙窑”的牌子,脸上满是期待;还有电视台和报社的记者,扛着摄像机、拿着笔记本,准备记录下这难忘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