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闽江漆韵绘新章 陶胎镶漆续共生

江亦辰则忙着整理漆器的资料,他采访林师傅,记录脱胎漆器的每一个步骤,还拍了很多漆树、漆料、漆器半成品的照片,准备放进“福建漆器特辑”里。他还联系了之前的匠人朋友——陈师傅寄来了几个素烧陶胎,说要让岭南陶土和福建漆料好好“碰一碰”;沈师傅寄来了“丝绸纹样”的电子版,淡粉色的绸面上画着缠枝莲,刚好能用来描金;李婆婆寄来了“剪纸纹样”的拓片,红色的剪纸龙纹印在漆盒上,肯定格外醒目;和叔寄来了东巴纸,说可以贴在漆器表面,增加纹理;周师傅寄来了竹编底座,用来放漆制的花瓶,既稳固又好看。“各地的手艺都能和漆器结合,这就是‘匠艺共生’最好的样子。”江亦辰拿着这些信物,对林师傅说。

林师傅看着这些来自远方的手艺信物,眼里满是感慨:“以前我总觉得,漆器只能用布胎或木胎,只能做传统纹样,没想到还能和陶胎、剪纸、丝绸结合。看来我守着满庭漆坊太多年,眼界窄了。”

林晓雨趁机说:“爷爷,我之前想把您的漆器放在网上卖,您还不同意,说‘漆是做给懂的人看的’。现在您看,晓棠姐和亦辰哥带来了这么多跨界的想法,我们的漆器肯定能被更多人喜欢。”

林师傅看着林晓雨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苏晓棠和江亦辰,轻轻点了点头:“好,我们试试。只要能守住这满庭漆坊,守住脱胎漆器,怎么试都好。”

林晓雨高兴得跳了起来,拉着苏晓棠的手:“晓棠姐,我们现在就设计!我想做一款‘漆镶陶丝韵盒’——用陈师傅的素烧陶做盒身,外面裹上爷爷的朱红漆,盒盖上刻沈师傅的丝绸缠枝纹,再用金漆描李婆婆的剪纸龙纹,盒底贴和叔的东巴纸,最后放在周师傅的竹编底座上,肯定好看!”

苏晓棠也来了兴致,拿出纸笔,和林晓雨一起画设计图。江亦辰则在一旁帮忙提建议,比如把剪纸龙纹的线条变细,用金漆勾勒,让它和朱红漆更协调;丝绸缠枝纹刻得浅一点,再填一点银漆,增加层次感。林师傅坐在一旁,看着三个年轻人热烈地讨论,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忽然觉得,这满庭漆坊的漆香,或许能在这些年轻人手里,飘得更远。

就在大家忙着设计跨界漆器产品时,满庭漆坊的危机突然降临。这天上午,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来到漆坊,手里拿着一份“收购意向书”,说想收购满庭漆坊和后院的漆树园,改建成“漆器主题民宿”,给林师傅一笔补偿金,让他放弃漆器坊。

“林师傅,您这漆坊又旧又小,赚不了几个钱,不如卖给我们,拿着补偿金享清福。”男人把意向书递给林师傅,语气里带着一丝傲慢,“现在年轻人谁还学脱胎漆器?又累又不赚钱,您守着这老手艺,迟早得亏本。”

林师傅接过意向书,手都在抖,纸上的“收购”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疼。“这漆坊是我爷爷建的,传了四代人,我守着它一辈子,就是为了把脱胎漆器传下去,怎么能卖?”他声音发颤,“我手里的漆刷,调过的漆料,做过的漆器,都是我们林家的根,卖了漆坊,我怎么对祖宗交代?”

林晓雨也急了:“不能卖!这是福州最后一家传承四代的脱胎漆器坊了!卖了就再也没有了!”

穿西装的男人叹了口气:“林师傅,我也是为您好。现在做漆器的人越来越少,您的漆坊迟早得关门,不如现在卖个好价钱。”说完,他就转身走了,留下林师傅和林晓雨站在漆坊里,脸色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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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棠看着林师傅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她想起在岭南守护龙窑的经历,想起丽江的东巴纸、甪直的丝绸,都是靠“文化展”“体验日”让老手艺被看见、被重视,或许满庭漆坊也能这样。“林师傅,我们办一个‘福建脱胎漆器文化展’吧!邀请村民、读者、媒体来体验漆器制作,看脱胎漆器的工序,让大家知道满庭漆坊的价值,也让收购的人知道,老漆坊不能卖!”她提议道。

江亦辰立刻附和:“我们可以联系之前的读者和匠人朋友,让他们来支持;还可以拍漆器的纪录片,发在网上,让更多人关注满庭漆坊的命运;文化展上,我们展示跨界漆器产品,让大家知道脱胎漆器也能创新,不是‘又累又不赚钱’。”

林师傅有些犹豫:“办文化展能有用吗?他们给的补偿金不少,而且现在确实没多少人学漆器……”

“肯定有用!”苏晓棠坚定地说,“岭南的龙窑、丽江的东巴纸,都是靠大家的努力保住的,满庭漆坊也可以!我们有这么多匠人朋友,有这么多喜欢老手艺的人,只要我们一起努力,肯定能守住漆坊!”

林晓雨也劝道:“爷爷,就试试吧!就算最后没保住,我们也努力过,不后悔!”

林师傅看着大家期待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好,我们试试。这漆坊传了四代人,不能就这么卖了,我要让大家知道,脱胎漆器是福州的魂,老漆坊是脱胎漆器的根!”

筹备工作立刻开始。江亦辰负责联系读者和媒体,在“山河手工盒”的读者群里发了“守护满庭漆坊”的倡议,短短一天,就有一百多个读者报名来参加文化展,有的还说要带自己的朋友和家人;他还联系了福州当地的电视台和报社,记者们听说福州最后一家四代传承的脱胎漆器坊面临收购,都愿意来报道。

苏晓棠和林晓雨负责整理场地,他们把漆坊的正屋和天井打扫干净,用木板搭了几个展示台,用来放跨界漆器产品;还从邻居家借了几张木桌,作为体验区的操作台;林师傅则联系福州的老匠人,有的愿意来教漆器制作,有的愿意展示自己的漆器作品,还有的愿意做“漆器宴”——用漆制的碗、盘装福州的特色菜,比如鱼丸、锅边糊、荔枝肉,既好看又有新意。

各地的匠人朋友也纷纷伸出援手:陈师傅寄来了十几个素烧陶胎,还派了阿明来帮忙处理陶胎;沈师傅寄来了一大批“丝绸纹样”的底稿,还特意绣了一块丝绸,用来装饰展示台;李婆婆寄来了几十张“剪纸纹样”的拓片,说要让陕北剪纸和福建漆器好好“融一融”;和叔寄来了加厚的东巴纸,还写了“守护满庭漆坊”的东巴文标语;周师傅寄来了十几套竹编底座,还特意编了“漆刷纹”,说要和漆坊呼应。

“晓棠姐,你看这陶胎裹上朱红漆,再刻上丝绸缠枝纹,多好看!”林晓雨拿着一个刚上好漆的陶胎盒,盒身上的缠枝纹深浅适中,朱红漆料泛着温润的光泽,“等描上金漆龙纹,贴好东巴纸,肯定能吸引大家的目光。”

苏晓棠点头,拿起一张剪纸拓片,贴在漆盒上:“我们用金漆把剪纸纹样描在漆盒上,烧干后再刷一层透明漆,这样金漆就不会掉,剪纸的纹理也能留在漆盒上,既有陕北的红,又有福建的漆,肯定特别。”

林师傅看着忙碌的众人,心里满是温暖。他原本以为,自己只能一个人守着漆坊,等着它被收购,现在才知道,有这么多人愿意和他一起守护漆坊,守护脱胎漆器。“我要把最好的漆料拿出来,做最好的漆器,让大家看看,脱胎漆器有多美,老漆坊有多珍贵。”他轻声说,眼里重新有了光。

文化展的前一天,大家还遇到了一个难题——漆料不够了。林师傅储存的生漆只够做二十件漆器,文化展上要展示五十件跨界产品,还差很多生漆。“这可怎么办?明天就要开始文化展了,没漆料怎么完成作品?”林晓雨急得直跺脚。

苏晓棠突然想起,林师傅说过福州还有几家老漆农,或许可以去买生漆。“我们去漆农家里问问吧!老漆农肯定知道脱胎漆器的好,愿意卖漆给我们!”她提议道。

大家立刻分头行动,林师傅带着林晓雨去东郊外的漆农村,苏晓棠和江亦辰去西郊外的漆园。果然,漆农们一听是为了守护满庭漆坊,都愿意把储存的生漆卖给他们,有的甚至把自己准备留着用的生漆都拿了出来。“林师傅,这漆你拿去,满庭漆坊不能卖,那是我们福州的根啊!”一个老漆农抱着一坛生漆,颤巍巍地说。

短短一个下午,大家就买到了足够的生漆,堆在漆坊的角落里,像一座座小丘。林师傅看着满坛的生漆,眼里满是感动:“谢谢大家,谢谢你们还记得满庭漆坊,还记得脱胎漆器。”

福建脱胎漆器文化展开幕那天,雨停了,阳光洒在满庭漆坊的天井里,把茉莉花瓣照得发亮。漆坊周围的空地上,早已挤满了人——村里的老人穿着对襟衫,坐在天井旁,等着看漆器展示;城里的年轻人拿着手机,想拍漆器制作的过程;来自全国各地的读者,举着“守护满庭漆坊”的牌子,脸上满是期待;还有电视台和报社的记者,扛着摄像机、拿着笔记本,准备记录下这难忘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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