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棠接过生丝,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丝纤维细得几乎看不见,轻轻一拉,竟能拉出很长的丝。“原来好蚕丝这么软,我之前以为蜀锦的丝会很硬呢。”她轻声说。
上午,他们在蜀锦坊学“挑花”——这是蜀锦织造的核心,需要用竹制的挑花竿按照纹样挑出经线,再用纬线穿梭。张师傅坐在花楼机的上层,手里握着两根挑花竿,手指灵活地在经线间穿梭,每挑一次,就用竹竿固定住:“挑花要‘记纹准,下手快’,比如这芙蓉锦的花瓣,要挑三经两纬,花芯要挑五经三纬,错一根线,整个纹样就歪了。”她手把手教苏晓棠挑花,苏晓棠的手指刚触到经线,就被细针扎了一下,指尖渗出一点血珠。
“没事吧?刚开始学都这样,我当年学挑花,手上的针眼就没断过。”张师傅递给她一张创可贴,“挑花急不得,得慢慢练,等你能闭着眼挑出芙蓉纹,就算入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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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棠贴上创可贴,重新拿起挑花竿。虽然还是会挑错经线,却渐渐找到了手感,从一开始挑错十几根,到后来能完整挑出一片小花瓣,她的眼里满是成就感:“张师傅,您看!我挑出花瓣了!虽然有点歪,但是完整的!”
江亦辰则忙着记录蜀锦织造的过程,他用相机拍下张师傅挑花的手指、踩踏板的脚、花楼机上的蚕丝,还采访张师傅,记录蜀锦的故事——比如张家织锦的渊源、花楼机的历史、蜀锦纹样的寓意,准备放进“四川蜀锦特辑”里。他还联系了之前的匠人朋友,叶师傅很快寄来了适配蜀锦挂轴的青瓷轴头,上面刻着芙蓉花纹样;林师傅寄来了“蜀红金漆”,还附了在蜀锦上描金的技巧;曹师傅寄来的洒金宣纸刚好能做挂轴的画芯;沈师傅寄来的粉色丝绸,刚好能做蜀锦与宣纸的衬里;李婆婆寄来的熊猫剪纸,剪的是抱着竹子的熊猫,和蜀锦的熊猫纹样刚好呼应。
“张师傅,您看这青瓷轴头,刻着芙蓉花,和您的蜀锦多配!”江亦辰把青瓷轴头放在蜀锦旁,莹润的梅子青釉与朱红的蜀锦相映,像蜀地的春天落在了桌上,“我们做的‘蜀锦宣纸挂轴’,肯定能让大家看到蜀锦的新样子。”
张师傅拿起青瓷轴头,指尖轻轻划过釉面:“我织了一辈子蜀锦,从来没想过能和龙泉青瓷结合。以前总觉得,蜀锦只能挂在墙上当装饰,现在才知道,它还能和纸、和瓷、和漆结合,还能织年轻人喜欢的卡通纹样。”她看向一旁偷偷观察的张乐乐,“乐乐,你不是喜欢星黛露吗?我们一起织一个星黛露蜀锦,装在青瓷轴头上,挂在你的房间里,好不好?”
张乐乐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拿起张师傅递来的挑花竿:“那我试试,要是太难,我可就不学了。”她按照张师傅的指导,试着挑出星黛露的耳朵纹样,虽然挑错了好几次,却没有像之前那样放弃,反而越练越认真,手指上被针扎了也只是皱皱眉,继续挑。
苏晓棠看着这一幕,悄悄对江亦辰说:“你看,乐乐其实喜欢蜀锦,只是觉得它不‘潮’,我们只要让她看到蜀锦的可能性,她肯定会留下来传承。”
江亦辰点头,拿出平板开始策划“蜀锦非遗体验周”:“我们可以分三个区域——织造体验区,让游客学挑花、踩踏板;跨界展示区,放我们做的蜀锦宣纸挂轴、蜀锦青瓷摆件;匠人分享区,邀请张师傅、曹师傅、叶师傅他们视频分享手艺故事。这样既能吸引游客,又能让大家了解蜀锦。”
张师傅也来了兴致,从柜子里翻出压箱底的老蜀锦——有民国时期的“百子图锦”,有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熊猫锦”,还有她年轻时织的“芙蓉锦”,每一块都泛着岁月的光泽。“这些老蜀锦可以放在展示区,让大家看看蜀锦的历史,再对比我们做的新蜀锦,让大家知道老手艺也能创新。”
就在大家忙着筹备体验周时,蜀锦坊的危机突然来了——房东王老板带着中介来催租金,说要是再交不上三个月的租金,就把蜀锦坊改成火锅店。“张桂兰,我已经给你宽限半年了,这蜀锦坊又不赚钱,你守着它干嘛?”王老板指着墙角的花楼机,“这机子卖了也能抵两个月租金,你就别固执了。”
张师傅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里的蚕丝掉在地上:“王老板,再给我点时间,我马上就能接到订单了,体验周结束就能有钱交租金。”
“体验周?我看你是白日做梦!”中介嗤笑一声,“现在谁还来学蜀锦?你这体验周要是没人来,到时候不仅要搬,这机子还得被拉去抵债。”
张乐乐忍不住站出来:“不许你说我奶奶的蜀锦坊!我们的体验周肯定有人来,到时候赚了钱就交租金!”
苏晓棠也上前一步,拿出“蜀锦非遗体验周”的策划案:“王老板,我们已经联系了成都的旅行社和学校,会有游客和学生来体验,而且我们的跨界蜀锦产品已经有几家文创店预定了,肯定能帮张师傅交上租金。要是您愿意再宽限一个月,我们还能在体验周里帮您的火锅店宣传,让游客去您的店吃饭。”
王老板接过策划案,翻了几页,看到上面的跨界产品和预定信息,犹豫了一下:“行,我再给你们一个月,要是一个月后还交不上租金,就别怪我不客气。”说完,就带着中介走了。
张师傅松了口气,坐在竹椅上,眼眶有些湿润:“谢谢你们,要是没有你们,我这蜀锦坊真的就没了。”
“张师傅,别客气,我们是一起守护老手艺的伙伴。”苏晓棠捡起地上的蚕丝,递给张师傅,“我们现在更要好好筹备体验周,让蜀锦坊活下去,让更多人知道蜀锦的美。”
接下来的几天,大家都在紧张地筹备体验周。苏晓棠和张乐乐一起织“星黛露蜀锦”,张乐乐学得很快,已经能完整挑出星黛露的身体纹样,手指上的针眼多了,却再也没说过“织锦累”;江亦辰和张师傅一起做“蜀锦宣纸挂轴”,把洒金宣纸裁成合适的尺寸,用沈师傅的丝绸做衬里,再裱上朱红芙蓉纹蜀锦,装上叶师傅的青瓷轴头,最后用林师傅的金漆描上“锦官城韵”四个字,每一个挂轴都透着“丝纸共生”的巧思;他们还联系了成都的文创店,预定了五十个蜀锦宣纸挂轴,每个挂轴定价三百八十元,文创店老板说要是卖得好,还会追加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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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地的匠人朋友也纷纷帮忙:叶师傅派了叶小满来帮忙组装青瓷轴头,叶小满还带来了龙泉青瓷的小摆件,说要和蜀锦结合做“蜀锦青瓷挂饰”;林师傅派了林晓雨来教大家在蜀锦上描金,林晓雨还调了粉色的金漆,刚好能描星黛露的耳朵;曹师傅派了曹念溪来帮忙整理宣纸,曹念溪还带来了泾县的纸浆,说要做“蜀锦纸浆画”;沈师傅亲自来了成都,带来了最新的丝绸纹样,还教张师傅用丝绸做蜀锦的衬里;李婆婆虽然没来,却寄来了几十张熊猫剪纸,说要贴在蜀锦挂轴上,增加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