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沈知意正在批一份文书,听到后只抬了下眼,轻轻“嗯”了一声。她放下笔,吹干墨迹,把纸收进抽屉,又拿出下一卷。
同一时间,东宫西侧的练武场传来喊声。秦凤瑶站在边上,看着侍卫训练,手按着剑柄,眉头皱着。
另一个小太监跑来,喘着气回报:“侧妃娘娘,退朝时太子在殿上说了——这都是双妃的功劳。”
秦凤瑶一愣,随即笑了,扭头喊:“加练半个时辰!谁敢偷懒,晚上多巡一次夜!”
侍卫们齐声应答,队伍立刻重新列好。她背着手走了几步,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当空,没有云,很亮。
宫道上,官员们三三两两走在一起。
“你看到了吗?太子今天说话有底气多了。”
“以前总躲在后面,让詹事代答。今天自己站出来,一句‘好好听话’说得干脆。”
“他背后有人撑腰,自然硬气。”
“也不全是。他自己要是不行,再强的妃子也没用。可你看他昨天听政坐到散场,今天还能当场定调——是真的学进去了。”
“听说他每天下午都在偏殿记笔记,连桂花糕都不吃了。”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侄儿在尚食局干活,说送过去的点心原封不动拿回来,连油纸都没拆。”
两人说着,走过金水桥。迎面来了个礼部小吏,笑着拱手:“李大人,您家公子昨天考题答得不错,主考官说思路清楚,引经据典也很稳。”
“哦?真的?”那人很高兴,“是不是沾了新政的光?”
“可不是!”小吏笑,“现在科考题目都考实际问题,像‘怎么平均赋税’‘边镇粮道怎么调度’,全是现在做的事。光死读书不行了。”
三人笑了笑,脚步更轻快了。
东宫书房里,沈知意批完最后一份文书。她活动下手腕,走到窗前喝了口凉茶。
外面传来脚步声,秦凤瑶来了。
“听说你在练人?”沈知意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