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移动电话,在之前面包车旁边逮捕他的时候掉出来摔在了地上,现在已经在证物袋里了。
“我有移动电话,就不能同时有CALL机了吗?”医生还是在耍嘴皮子。
押运车车门附近的丧邦疑惑地抬起头来看了看医生,他好像记得医生并不是一个喜欢多话的人,平时的台词基本都是“这种事还要我教”、“那你就去死好了”这样的。
那个押运的警官也被医生气得不轻,看了看手里的那个真的很像传呼机的电子设备,想了想,干脆把电池仓盖打开,把里面的干电池卸了下来。
然后,警官掂了掂手里的东西,说:“哼,这多半又是你自己制造的什么危险装置了。感谢你提醒,我们会把这东西也列为证物的。”
说完,他走回去,打开车门跳了下去,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一个塑料袋里,给重案组送过去了。
他没有发现,背后医生的眼神紧紧盯着车门,嘴里面用别人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念着:
“二十二,二十一。
“……十六,十五。
“……八,七……
“四、三、二!”
数字数到“二”的时候,医生忽然坐倒在车厢里,一个侧滚、滚向了座位底下,然后尽量蜷缩起身体,弯起双腿,把头埋向怀中间。
——而转眼之间,坐在门口的丧邦,还有医生的弟弟,同时听到身上传来一声蜂鸣声。
“嘟——轰!”
火光从两人身上开始、瞬间蔓延到周围;
爆炸的冲击力把半掩着的押运车门猛地冲开、甩向两旁;车厢后部的金属扭曲变形,一蓬碎片随着冲击和黑烟一起被炸到四周。
押运车周围的几个警察或是被掀翻、或是赶忙去寻找掩体,不过暂时倒没有受伤。
那个刚从车上下来的押运警官也被震倒在地,感觉身上被好几块碎片击中,赶快叫道:“我受伤了!爆炸破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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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晕目眩,听力也没完全恢复,就连他自己的声音,听着也是好像从很远之外传来般不清不楚。
隐约间,他好像看到了还未散尽的烟雾中有一个影子从押运车里跳了出来、迅速消失在草丛里。
好像还有人开了一枪,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有没有打中。
等眼前不再天旋地转,警官这才抬起头来,看清楚了周围的情形。
押运车后侧的车厢已经彻底变形,车门弯折、挂在合页上摇摇欲坠;车门附近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碎片,仔细一看,竟然是衣物布料夹杂着血肉的碎屑。
警官并没有受伤,他以为击中了他身体的那块破片,拿起来一看,是半截挂着碎肉的骨头。
车门那边倒着两具破碎的尸首,都是从腰腹部位断成两截,只有头部到肩部、还有双腿尚算完整,瞪大眼睛、瞳孔失焦,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是丧邦和医生的弟弟。
爬起来的警官们赶紧举起枪,往车里看去;但最重要的那个犯人“医生”,已经趁乱逃走,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