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在塞维利亚的庄园,会客室远没有奥地利维也纳的那个大。
人多了之后,甚至显得有点拥挤……不过也只有走进来的程真会这么想,背后的阿星眼睛都已经看直了,被那些华贵的装饰、墙上和桌上摆放的艺术品弄得说不出话来。
会客室里除了伯爵之外,另有几个人在等着。
一个上校、一个中校,说是联合国的人。
但据程真所知,联合国是没有常备军队、也没有情报机构的;维和部队虽然名义上是联合国派出,实际上仍归属其原本的国家。
那么这两个军衔又是从哪来的?
在伯爵的介绍下,两个人跟程真握手。
那上校坐下后看了看程真,开口说道:“程先生,我们知道你曾经与国际刑警合作,共同对付东欧出现的一个邪教;并且,当我们联系到高进先生的时候,他也向我们大力推荐你,说你具有犀利的身手、专业的态度和赌徒中少见的自控能力。”
程真挑了挑眉毛,说:“他真是这么说我的?我真是受宠若惊。”
上校点头:“是的,不过我们尚有一些疑问,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么重要的任务托付给程先生。”
程真看了看伯爵。
伯爵只是坐在沙发上叼着烟斗,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只不过不说话有时候也是一种表达,一种态度的表达。
伯爵的意思是,他在这件事上会保持中立,既不会为了联合国的要求而去逼迫程真接受,也不会为了程真的利益去反驳对方、或者替他提出什么不切实际的要求。
他只是个中间人,帮忙联系JACKIE、再在JACKIE出事后联系程真,已经是做到仁至义尽了。
那些黄金,他又分不到一点!
程真只能先坐下,看了看对面上校的表情,说道:“我也有些话想说,不过上校你先讲讲你的疑问吧。”
上校说:“程先生,据我们的资料,你是一个成功的赌徒、一个在香港有所成就的企业家,一位通常我们会认为是‘上流社会’的成员。我们不会怀疑你的能力,但会觉得你为什么要参与这种‘探险’?我们很可能无法付出让你都觉得满意的、足以覆盖你所遭遇风险的报酬。”
这也就是在质疑程真的动机和驱动力。
程真双手交叉放在翘起的二郎腿上,回答说:“也许是。不过伯爵之所以在JACKIE昏迷之后联系我,我之所以第一时间赶来,是因为我们都不觉得这是一场利益交换——JACKIE是我的朋友,May是我的女朋友,所以我来了。”
……
对面的上校皱了皱眉,因为程真这话虽然听起来像是在说这事情他会管,但实际上却通过巧妙的措辞划出了底限、表明了潜台词。
那潜台词是,程真的“帮忙”实际上仅限于跟JACKIE和May,也许跟伯爵有关的事情。
如果这事情跟几个人都没关系,那程真继续执行的意愿不高。
而伯爵……叼着烟斗一言不发的态度已经说明他在犹豫了。
这事情本来就是联合国主动联系了伯爵,因为伯爵是少数既有二战时期“德国人”身份,又微妙地和纳粹保持了一定距离,甚至在战后也有一定影响力的欧洲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