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真摸着下巴,皱起眉说。
当然,这个消息也肯定不是所谓“联合国”的那上校和中校泄露,他们之所以找到伯爵、亚洲飞鹰,最后辗转把事情交给程真,就是因为寻宝需要私下进行、不能闹大,尤其不能让之前那些二战中的被占领国得知。
程真对此还是有足够清醒的认识的,所以他也没往那个方向怀疑。
他思考了一阵,掏了些之前换好的美元出来递给阿星,吩咐他说:“星,你去跟老板说,我们过几天出发的时候车上至少要带足够四个人喝半个月的水,外加足够的干粮、肉干、葡萄干等等;叫他提前准备好,如果他说不行就给他加钱。”
阿星看了看手里的美元,说:“师父,光是这些哪用得了这么多?”
程真说:“你刚才不是说那老板会说中文?你用这些钱钓着他多说一些,最好能问出来最近这‘寻金热’是怎么一回事。”
阿星想了想,朝程真点点头,把钱揣进兜里,端着半个石榴又回去找老板了。
……
程真这边,Ada正从桌子那头站起身,往他旁边的座位走来。
他转头,装作刚刚发现Ada的样子,说:“Ada女士,请坐。有什么事找我?”
Ada说:“程先生,现在马上要进沙漠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商议一下路线了呢?我觉得我们应该沿着这条已探索的绿洲商路,一路向东去,这样每走一段就可以从绿洲旁边的村镇得到补给……”
“你是来探险找黄金的,还是来做买卖的?”旁边忽然响起另一个多语交杂的声音,“如果基地在绿洲旁边,那不是早就被发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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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真转头一看,只见Elsa也正站在一边,相当不客气地反驳着Ada的意见。
“呵呵,谁知道呢?反正我们一来到这里就发现,每个人都在说沙漠深处有黄金,更有好几份地图在卖,也不知道是谁把消息泄露了出去。说不定是某些跟这事有‘直接关系’的人藏在暗处,利用自己的‘亲戚’来影响局势呢?”Ada说。
Elsa气愤地说:“这么说你就是在怀疑我?我从西班牙开始就一直跟你们在一起,下飞机之后也开车走在队伍中间,我哪有机会泄露消息?”
Ada说:“这可不一定……你来找我们、说要加入之前,不是也已经知道有人在找那基地的事情了吗?那时候你去过哪、跟谁说过什么,我们怎么会知道。”
程真一看就知道,Ada心里也憋着一股火。
她肯定也是想不明白,明明是参与一桩秘密任务,怎么来到这里之后发现好像不是什么秘密了;
如此一来,几个人简直好像是五十年代才跑到旧金山的淘金客,像演唱会进入安可环节才站在检票口的歌迷,像半夜十二点才想赶末班车的加班牛马——总之不像几个能取得成功的人。
那她费尽心血查找的资料算什么?她为了这事推掉的研究工作又算什么?
……更不用说,程真也看得出来,Ada对小队中的这几个成员实际上都不怎么满意。
这也导致她现在好像吃了枪药一般、一点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