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胞胎的“鼾声”瞬间拔高了一个八度,变得异常夸张且富有节奏感,完美地掩盖了他们刚刚的窃窃私语。
科拉混沌的意识捕捉到了门口的动静。
她努力想集中精神去听,但魔药的效力如同沉重的铅块,拖拽着她的意识不断下沉。
寒冷依旧,但一种更深沉的疲惫感占据了上风。
门似乎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隙。
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一种科拉从未听过的、混合着焦虑和某种笨拙的试探,小心翼翼地响起,音量不大,但在寂静的医疗翼里异常清晰:
“庞弗雷夫人?……卡佩她……醒了吗?”
是奥利弗·伍德。
这个声音像一块石头,投入科拉被冰封的意识之湖,激起了一圈微弱的涟漪。
她想动一下,或者发出点声音,但身体完全背叛了她。只有指尖在厚重的被子下,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随即又归于沉寂。
那冰冷和麻痹感,连同那深沉的、魔药强加的睡意,彻底将她拖入了黑暗的深渊。
在意识完全消散前,最后感知到的,是门口那道犹豫不决的身影,和他声音里那份挥之不去的……担忧?
搞什么鬼,伍德在担心她?
演戏吧?
为了套她的战术笔记?!
科拉想到了自己内兜里的东西,顿时抵抗起困意。但是药效太猛,她没能支撑住,沉沉睡去。
小主,
隔壁床上,两双一模一样的棕色眼睛在“熟睡”的眼皮下,偷偷睁开了一条缝,闪烁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芒,精准地捕捉着门口伍德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和表情。
医疗翼的空气里,除了消毒药水的味道,似乎还弥漫开一丝不易察觉的、名为“有趣”的气息。
病房门口的光线被那道身影切割开来,勾勒出奥利弗·伍德轮廓分明的侧影。
他高大的身躯堵在门缝里,平日球场上指挥若定的队长气派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窘迫的僵硬。
他一只手还搭在门框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视线越过空旷的医疗翼,急切又小心翼翼地搜寻着最里面那张病床。
“庞弗雷夫人?……那个……卡佩她……醒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得只剩下双胞胎“震天”鼾声的病房里,每一个字都像小石子投入冰湖,清晰得有些刺耳。
那份笨拙的、试图掩饰却欲盖弥彰的焦虑,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似乎都能感受到。
隔壁床上,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在“熟睡”的眼皮下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弗雷德的嘴角在被子下几乎咧到了耳根,乔治则用鼻息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充满兴味的轻哼。
看魁地奇队长吃瘪可比他们那些费力气的恶作剧有趣多了,尤其是当对象是那位总能把伍德噎得说不出话的赫奇帕奇守门员时。
科拉毫无反应。厚重的被子下,她像一座被遗忘在极寒之地的冰雕,只有那微弱到几乎消失的颤抖和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伍德等了几秒,没有得到庞弗雷夫人的回应,也没有听到科拉哪怕一丝动静。
要知道科拉听见他的第一反应,应该跳起来,用那双充满警惕的眼,提防着他落井下石。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一块硬物,那只搭在门框上的手无意识地收紧又松开,留下几道浅浅的指甲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