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他体内的开天斧魂印记剧烈震动，一段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

记忆画面展开。

那是一片无法形容的黑暗，比寂灭深渊更加深邃，更加...古老。黑暗中，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囚笼。囚笼由无数法则锁链构成，每一根锁链都蕴含着一种大道的极致——时间、空间、生命、死亡、因果、命运...

囚笼中，关着一个“存在”。

那存在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如人，时而如兽，时而如一团纯粹的光，时而如绝对的暗。但无论形态如何变化，它身上都散发着一种让整个黑暗空间都在颤抖的气息——那是超越了“存在”与“虚无”的某种更加本质的东西。

昊天神帝的身影出现在囚笼前。

“寂灭，或者说...我应该叫你‘原初之暗’？”昊天看着囚笼中的存在，“你这又是何苦呢？明明已经超脱了纪元轮回，为何还要一次次吞噬新生纪元？”

囚笼中的存在发出嘶哑的笑声：“昊天，你懂什么？超脱？呵呵...所谓的超脱，不过是换了一个更大的囚笼罢了。这一方宇宙海，本就是一个巨大的监狱！我们所有生灵，从诞生那一刻起，就是囚徒！”

“我吞噬纪元，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打破这个监狱！只有集齐所有纪元的本源，才能轰开宇宙海的壁垒，看到真正的‘外面’！”

昊天沉默良久，最终摇头：“即使你说的是真的，用毁灭亿万生灵的方式换取自由，我也无法认同。这一纪元，我会守住。”

“你守不住。”囚笼中的存在冷笑，“我的本体虽然被你们九个超脱者联手封印在此，但我的分神早已渗透各个纪元。这一纪元，我的分神已经找到了完美的容器——混沌道体。待我夺舍成功，就能里应外合，打破封印！”

“到那时，不仅是这一纪元，整个宇宙海的所有纪元，都将被我吞噬！我将成为...唯一！”

画面到此中断。

姜尘猛地睁开眼，脸色惨白，冷汗浸透衣背。

“师尊...寂灭之源...它...它本身也是一个囚徒！”他声音颤抖，“它吞噬纪元，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打破某个更大的囚笼！”

林渊等人听完姜尘的叙述，全都陷入了沉默。

这个真相，太过震撼。

如果寂灭之源说的是真的，那么他们所在的整个宇宙海，真的只是一个监狱？而寂灭之源的行为，虽然极端，却是为了...越狱？

“不管真相如何，”林渊最终缓缓开口，“它要吞噬这一纪元亿万生灵是事实。我们要守护家园，也是事实。这就足够了。”

他看向殿外，那里是忙碌的联盟弟子，是正在建设的伐寂联军，是无数怀揣希望的面孔。

“三个月后，远征寂灭深渊。”

“无论敌人是谁，无论真相如何...”

“这一战，我们必胜。”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天渊宗弟子惊慌失措地冲进来：“宗主！不好了！太阴界急报——暗月魔神提前破封，月神宫...失守了！月瑶宫主重伤，正带着残部向天渊宗撤退！”

“什么？！”月璃霍然起身。

林渊眼中寒光一闪。

看来，寂灭之源...已经等不及了。

大战，提前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