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拒绝了。
他将大师兄之位让给了一位年轻有为的师弟,然后辞别宗门,开始漫长的云游。
他走遍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探索每一个遗迹,拜访每一个隐世高人,翻阅每一本古老典籍...他在寻找,疯狂地寻找。
寻找让师尊归来的方法。
三百年间,他白了头发,添了皱纹,修为停滞不前,但他从未放弃。有人劝他,说观察者是宇宙法则的一部分,不可能归来;有人说他执念太深,会耽误修行;甚至有人嘲笑他异想天开。
他都不在乎。
三百年后的某一天,古天朔在一处上古遗迹中发现了一块残缺的石碑,石碑上记载着某种“意识锚点”的理论。他如获至宝,不顾一切地开始研究。
远在纪元之外的林渊,眼睛有些发涩。
他看到了月璃。
重生后的月璃,不但混沌血脉完整恢复,还意外觉醒了时空天赋——那是凌霜的时空本源融入新世界时,与她的混沌血脉产生的共鸣。
她成为新世界的守护者之一,负责监察时空异常,维护世界稳定。
但每隔一段时间,她都会有种奇怪的感应——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她。不是恶意的注视,而是温和的、怀念的、带着淡淡悲伤的注视。
她试图追踪这种感应的来源,却总是无功而返。但她没有放弃,三百年间,她的时空造诣越来越深,感应也越来越清晰。
三百年后的某一天,月璃在闭关中突然睁开眼睛,望向虚空中的某个方向,轻声问:“是...师尊吗?”
远在纪元之外的林渊,几乎要点头回应。
最后,他看到了苏晚晴。
她完整复活了,回到了三个月前的地球,回到了那套江南小区的房子里。时间被拨回她刚被时序会带走的那一天,但时序会已经随着重启而解散,所有成员失去了相关记忆。
她继续过着普通的生活,上班,下班,浇花,看书。
但她开始写小说。
写修真题材的小说,主角都叫“林渊”。每一本小说里,主角都会收徒弟,都会守护宗门,都会为了在乎的人牺牲自己。
她的书很受欢迎,读者说她笔下的师尊“有血有肉,让人心疼又敬佩”。出版社找她签长期合约,影视公司想买改编权,她都拒绝了——她说,这些故事不是商品,是...回忆。
三百年后的某一天,已经一百三十多岁但容颜依旧年轻的苏晚晴(她意外走上了修真路,筑基成功),坐在新家的阳台上,写完最新一本小说的最后一章。
小说的结尾,主角林渊牺牲自己拯救世界,化为永恒的星辰守望人间。
她合上笔记本电脑,望向窗外的星空,轻声说:“林渊,你在看着我吗?”
远在纪元之外的林渊,终于忍不住,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那滴泪没有落下,而是在脱离眼眶的瞬间,就蒸发消散——观察者的权柄已经开始作用,他的情感表达正在被抑制。
“看完了吗?”光影的声音响起,比之前更加虚弱,仿佛随时会消散。
“...看完了。”林渊的声音有些沙哑。
“那么,履行交易吧。”光影开始加速传输权柄,“我的时间...不多了。”
林渊闭上眼睛,准备完全接纳那浩瀚的、冰冷的、永恒的观察者权柄。
但就在权柄即将完全移交的瞬间——
三道光芒突然从重启之种的残影中迸发!
金色、灰色、银色!
三色光芒在空中交织,化作三道虚幻的身影——昊天、混沌超脱者、时空超脱者!
“等等!”昊天开口,声音急切。
“母亲?凌霜?祖师?”林渊愕然。
“孩子,还有一个选择!”混沌超脱者——林渊的“母亲”——眼中满是心疼与决绝,“我们三人,在彻底消散前,用最后一点意识残片,推演出了一条...谁都没有想到的路!”
光影剧烈波动:“你们...怎么可能还有意识残留?!重启之种明明已经消耗完了!”
“因为我们在种子里留的不是‘力量’,而是‘执念’。”时空超脱者凌霜淡淡道,“作为母亲对孩子的牵挂,作为道侣对爱人的不舍,作为师长对传人的期待...这些执念,是无法被重启之种消耗的。”
“你们想做什么?”光影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紧张。
昊天看向林渊,一字一句道:“林渊,你可以不接任观察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完美重启会崩溃...”林渊下意识道。
“不会。”混沌超脱者接话,“因为你已经半只脚踏入纪元之主境界,而观察者权柄...你可以只接受一半。”
“一半?”林渊不解。
“观察者权柄分为两部分。”凌霜解释,“一部分是‘见证’,一部分是‘记录’。你需要接任的,主要是‘见证’之责——因为光影已经濒临崩溃,如果无人见证,宇宙的‘观察’职能会缺失,可能导致法则紊乱。”
“但‘记录’之责...可以让它自己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