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你看到了。”

“那个存在，我们称之为‘维度吞噬者’。它以吞食低维度的时空能量为生，我们的维度，只是它的牧场之一。”

“它每次抽取都很小心，只抽走最核心的一小部分，让维度还能运转，还能孕育新的纪元。就像牧人不会一次杀光所有羊，而是让羊群持续繁殖，持续提供羊毛和羊肉。”

“但经过一万个纪元的抽取，我已经撑不住了。”

林渊的意识如坠冰窟。

原来所有的牺牲，所有的抉择，背后都有这样一个恐怖的真相！

“那你为什么之前不说？！”他质问。

“不能说。”时间之心苦笑，“维度吞噬者在所有被它标记的维度都留下了‘监听烙印’。如果我直接说出它的存在，它会立刻察觉，然后提前引爆这个维度，毁掉所有证据。”

“那你现在...”

“现在我们正在融合，我的意识与你的意识交织，交流是在‘时间本源层面’进行的，它监听不到。”时间之心道，“而且，很快我们就要创造时间奇点，炸开维度通道——这也是唯一能暂时屏蔽它监听的方法。”

林渊明白了。

时间之心选择加速终结、炸开通道，表面上是为维度生灵谋一条生路，实际上...是想送林渊进入更高维度，去对抗那个吞噬者！

“你选择我，不是因为我是见证者，也不是因为我有记忆烙印。”林渊的意识波动着，“而是因为...我有与寂灭本源打交道的经验。那个吞噬者，和寂灭有关，对不对？”

“你很聪明。”时间之心叹息，“维度吞噬者的本质，是‘超维度寂灭’。它不像你接触过的寂灭那样有善恶之分，它就是纯粹的‘终结’意志，以吞食维度为生，以此延续自身存在。”

“所以时无痕融合寂灭本源，试图吞噬时间之心的行为，其实是在模仿它？”林渊突然联想到。

“对，但不完全。”时间之心道，“时无痕只是偶然接触到了一丝吞噬者泄露下来的气息，就被污染了心智。他以为自己在追求永恒，实际上只是成为了吞噬者的傀儡而不自知。”

“那我进入更高维度后，要怎么做？”林渊问，“以我现在的力量，恐怕连它的一根手指都挡不住。”

“不需要你正面战斗。”时间之心道，“我需要你做的，是‘传递信息’。”

“信息？”

“对。”时间之心的意识开始加速与林渊融合，大量的信息涌入，“在更高的维度，存在一个‘维度守护者联盟’，他们是专门对抗吞噬者这类存在的组织。但因为吞噬者隐藏得很好，联盟一直找不到确凿证据。”

“你需要进入更高维度，找到联盟，把我们维度被持续抽取一万个纪元的证据传递给他们。”

“只要证据确凿，联盟就会出手。”

林渊沉默了。

听起来很简单——传个信而已。

但真的简单吗？

从一个即将毁灭的维度，进入更高维度，找到某个组织，传递信息...这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与危险。

而且，时间之心明显没说完。

“代价是什么？”林渊直接问，“我进入更高维度的代价。”

时间之心沉默了。

良久，它缓缓道：“为了屏蔽吞噬者的感知，时间奇点爆炸时会产生巨大的时空乱流。你必须在乱流中保护自己的意识不被冲散，同时还要携带我留给你的‘证据包’——那是我一万个纪元被抽取的记录。”

“成功进入更高维度的概率...不到一成。”

“即使成功进入，你的意识也会受到严重损伤，可能会失去大部分记忆——包括那些弟子留给你的烙印。”

“最坏的情况是，你成功传递了信息，但自己的意识在过程中彻底消散。”

林渊的意识平静下来。

不到一成的成功率。

即使成功也可能失忆。

但至少，有希望。

至少，这个维度所有的生灵——时光圣殿那些弟子，还有新世界的姜尘他们——都能通过通道获得新生。

至少，如果能扳倒维度吞噬者，未来无数维度都能避免被蚕食的命运。

“我接受。”林渊的意识传来坚定的波动，“但有一个条件。”

“你说。”

“如果我失忆了，或者意识消散了，请确保...那些记忆烙印能回到我的弟子们身边。”林渊道，“他们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才留下这些烙印，不该随我一起消失。”

时间之心再次沉默。

这一次，沉默中带着感动。

“孩子，你让我想起了一个很久以前的朋友。”它轻声道，“他也总是这样，先想到别人，再想到自己。”

“好，我答应你。”

“即使你失败，即使你消散，我也会用最后的力量，将那些烙印送回它们的主人身边。”

“他们会永远记得你，就像你永远记得他们一样。”

融合进入最后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