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完全显形的始祖。
“——得先处理掉这个提线木偶。”
时间遗民舰队,钟表阵型,指针归零。
“时间禁术·永恒囚笼。”
十二艘舰船同时发光,光芒交织成一个巨大的时钟虚影,将始祖的完全形态笼罩其中。时钟的刻度不是数字,而是一个个微缩的时间循环。
始祖被困住了。
不是被力量压制,而是被关进了无限重复的时间循环中——在循环里,祂永远在即将吞噬成功的前一瞬,被重置回起点。
这是时间遗民最强的囚禁手段,代价是十二艘舰船将在此后三千年内失去所有时间能力。
“我们只有一次机会。”林时看向银玥,“母亲,请您通过共鸣之种,定位织命者的真实位置。”
银玥擦干眼泪,闭上眼睛。
她的意识沉入灵魂深处,找到了那根透明的细线。她没有抗拒,反而主动去“拥抱”它,去感受它传递来的信息流。
那是来自维度集群之外的信息。
那是织命者的视线。
她看到了——
无尽虚空的最深处,一个由无数命运之线编织而成的王座。
王座上,坐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没有具体的形态,只是一团不断变换的透明线条。但银玥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透过亿万光年的距离,透过无数维度的屏障,平静地注视着她。
注视着她这个小小的“意外”。
然后,一个声音直接在她的灵魂深处响起:
“找到我了啊,小种子。”
“那就来吧。”
“让我看看,你们这些注定被编织的角色,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银玥猛地睁开眼睛,七窍同时喷出鲜血。
但她笑了。
“找到了。”她虚弱而坚定地说,“织命者...在‘命运织坊’...”
林渊点头,光影转向所有人:
“灰羽、影渊、时璃,稳固时之眼的跃升法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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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时,你的舰队还能航行多远?”
“锁定坐标的话,可以强行打开一次命运织坊的裂缝,但只能维持三十秒。”林时认真地说,“而且一旦进入,我们可能会面对比始祖更恐怖的敌人。”
“那就三十秒。”林渊看向那根从始祖背后延伸出的透明细线,“三十秒,足够我们顺着线,去问问那位编剧——”
他握住腰间重新凝聚的灰银双剑。
“——能不能改一改我们的剧本。”
双剑出鞘。
一剑斩向透明细线。
不是要斩断它,而是要以它为坐标,劈开通往命运织坊的路。
剑光所过之处,虚空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的另一端,隐约可见一个由无尽丝线构成的世界。
始祖在时间囚笼中疯狂挣扎,但无法挣脱无限循环。
林时舰队的钟表阵型开始崩解,代价已付出。
林渊看向三个徒弟,看向时璃,看向影渊,最后看向银玥和林时。
“怕吗?”
“怕。”灰羽诚实地说,“但怕也要去。”
“那就——”
林渊率先踏入裂缝。
“——随为师,去改命。”
众人紧随其后。
而在他们全部进入裂缝后,时之眼内,某个阴影角落,一双深灰色的眼睛缓缓睁开。
不是始祖的眼睛。
而是另一双。
更小,更隐蔽,更...阴冷。
那眼睛注视着闭合的裂缝,发出无声的低语:
“去吧...都去吧...”
“织命者大人...已经等你们很久了...”
眼睛闭合,阴影消散。
仿佛从未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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