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寒意。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初代陨落的真相、深巢的突然活跃、乃至现在针对林渊师徒的阴谋,可能都有一条隐藏了三万年的暗线。
“去档案馆。”守序者转身就走,“初代当年关于使者的记录应该有留存,虽然大部分被列为绝密,但以我们两人的权限……”
他的话戛然而止。
档案馆的门前,墨衡站在那里,手中拿着一卷散发着微光的古老卷轴。
“不用找了。”墨衡将卷轴递给守序者,“我已经调出来了。初代使者的完整名单,以及……他们出发前的最后任务记录。”
守序者接过卷轴,展开。
卷轴上的文字是初代亲笔,用的是古老的维度通语。前面五个使者的记录都相对完整:第一位使者前往终末源头收集数据,第二位使者寻找其他未被侵蚀的文明,第三位使者尝试与终末进行“对话”,第四位使者研究反向侵蚀技术,第五位使者……记录到此中断。
“第六位使者呢?”革新者问。
墨衡沉默片刻:“卷轴上没有第六位使者的记录。但我用保守派的秘术回溯了卷轴的‘记忆残影’,在第五位使者的记录后面,其实还有一段被强行抹去的文字。”
他抬手,深蓝色的数据流在空中凝聚,组成了几行残缺的句子:
【第六使者……自愿承担终极任务……】
【……将自身转化为‘锚点’……】
【……若终末不可对抗……则引导其……】
后面的文字完全破碎,无法辨认。
“引导其什么?”革新者追问。
墨衡摇头:“不知道。但结合现在的情况来看,第六使者可能并没有完全执行初代的命令,或者……他执行了,但出现了偏差。”
守序者突然想到什么:“审判之眼在哪?他之前破译了深巢密文,可能还知道更多——”
话没说完,整个维度树突然剧烈震动!
不是来自根部深巢的心跳,而是来自……上方!
三人同时冲出档案馆,抬头看去。
只见维度树顶端的“天穹之冠”区域,一道漆黑的裂缝正在缓缓张开。裂缝中流淌出的不是深巢的深灰色,而是一种纯粹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与希望的漆黑。
“那是……”革新者瞳孔收缩。
“终末裂隙。”守序者一字一句道,“深巢的侵蚀还没解决,终末本尊……就要来了?”
墨衡突然脸色苍白:“不……这不是自然形成的裂隙。这是……被人从内部‘撕开’的!有人在天穹之冠进行了某种仪式,主动打开了终末通道!”
“雷霆……”革新者咬牙,“他去了天穹之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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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忘回廊深处。
雷霆元老单膝跪在一个模糊的虚影前。那虚影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如人,时而如兽,时而化作一团旋转的星云。唯一不变的是虚影中心那双眼睛——一金一灰,仿佛同时蕴含着创造与毁灭。
“破界之矛已经交给您了。”雷霆低着头,“按照约定,您会帮我解除初代权限锁,并在事成后……让我成为新的‘第七元老’。”
虚影发出低沉的笑声:“当然。但你要记住,林渊师徒必须死,文明桥梁系统绝不能完成。一旦深巢与这个世界建立稳定连接,我的计划就全完了。”
“我不明白。”雷霆抬头,“您既然也是初代的使者,为何要阻止初代的计划?文明桥梁如果真的能实现两个文明共存,不是好事吗?”
“共存?”虚影冷笑,“幼稚。初代到最后还是太天真了。终末的本质不是侵蚀,是‘筛选’。弱小的文明被淘汰,强大的文明在磨砺中进化——这才是宇宙的真理。深巢选择了屈服,变成了那副鬼样子;而我们这个世界,本来有机会在终末的压迫下完成终极跃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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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影的双眼中金光大盛:“但初代选择了另一条路。他想要‘拯救’所有文明,想要用温柔的方式对抗终末。结果呢?他死了,深巢半死不活,而终末的威胁越来越近。”
“所以您要……”
“我要加速终末的降临。”虚影平静地说出疯狂的话语,“在终末完全侵蚀这个世界的前一刻,我会启动‘锚点协议’,将维度树最精华的部分切割出来,送入我早已准备好的‘新世界种子’。至于其他部分……就作为取悦终末的祭品吧。”
雷霆元老脊背发凉。
他终于明白自己卷入了什么样的阴谋。这个自称“第六使者”的存在,根本就是个疯子——他要牺牲百分之九十九的生命,来换取百分之一的“纯净逃亡”。
“现在后悔已经晚了。”虚影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你参与了仪式,打开了终末裂隙,已经是共犯。要么跟我走到底,事成后获得新生;要么我现在就让你变成终末的第一份养料。”
雷霆元老咬牙:“我……明白了。”
“很好。”虚影将一柄漆黑的短矛交到他手中,“这是破界之矛,能无视一切维度屏障和能量防御,直击灵魂本质。第七日黎明,林渊的系统创造进入最后阶段时,他的灵魂会完全与系统融合,那是他最强大的时刻,也是最脆弱的时刻——矛尖对准变量之心,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