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循环破碎。
但鬼面还没来得及喘息,就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迷宫之中。上下左右前后都是镜子,镜子里映照出无数个自己,每个自己都在做着不同的动作: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战斗,有的在逃跑……
“镜像迷宫。”鬼面这次更快反应过来,“雕虫小技。”
他闭上眼,鬼瞳全开,绿光穿透镜面,试图找到真实出口。但影渊的镜像迷宫有一千个镜像分身维持,每个镜面都在实时变化、折射、重组。鬼面看到的“真实出口”,下一刻就变成了陷阱。
他尝试了十七次,走了十七个假出口,触发了十七个九彩圣火炸弹。虽然凭借元婴中期的修为硬抗了下来,但护体灵力消耗了三成,身上也添了几处灼伤。
更麻烦的是,时间在流逝。他在迷宫里已经困了一炷香时间,外面的四个随从恐怕凶多吉少——事实上,那四个随从刚和鬼面失散,就遭到了银玥四人的伏击。四个金丹后期对上四个金丹初期,按理说稳赢,但银玥他们的战斗方式太诡异,配合太默契,不过三十息就结束了战斗,四人全部被冰魄冻结了记忆,暂时封存。
鬼面终于意识到,自己落入了精心设计的陷阱。
这不是偶然遭遇,这是针对他的猎杀。
“出来!”鬼面嘶吼,声音在迷宫中回荡,“藏头露尾的鼠辈,可敢与本座正面一战?”
回应他的,是迷宫中所有镜子同时碎裂。
不是物理碎裂,而是镜像之力收回。迷宫消失,鬼面重新站在黑水潭的水面上,但周围的环境变了——毒瘴变成了七彩火焰,水面变成了熔岩,天空变成了镜面。
三重陷阱叠加:时间循环破后的镜像迷宫,迷宫破后的圣火炼狱。
“第四重……”鬼面咬牙,他终于明白了对方的战术——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层层削弱,消耗他的力量和精神。
“但你们低估了元婴中期的底蕴!”鬼面双手结印,背后浮现出一尊百丈高的鬼王虚影。虚影六臂,每只手中都握着一件鬼道法宝:哭丧棒、招魂幡、锁魂链、灭魂灯、噬魂珠、碎魂锤。
“鬼王临世,万魂俯首!”
六件法宝同时轰向四周。这是鬼面的最强一击,曾用这招重创过一个元婴后期的对手。
七彩圣火被鬼王之力压制,镜面天空出现裂痕,整个黑水潭都在震动。
但就在这一击威力达到巅峰时,一道剑光从阴影中刺出。
不是正面硬撼,而是精准地刺向鬼王虚影与鬼面本体的连接点——那是鬼道功法的命门,极少有人知道。
银玥的守护之剑,携带着万剑守护火种对“邪祟”的本能克制,如金色流星般贯穿了那个点。
噗!
鬼面喷出一口黑血,鬼王虚影剧烈摇晃,六件法宝的光芒黯淡了三成。
“怎么可能……”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剑光来处。那里,银发少女持剑而立,眼神冰冷如霜。
“就是现在!”林渊的声音响起。
他一直在等,等鬼面施展最强一击后那瞬间的虚弱,等银玥刺破命门后那瞬间的破绽。
羁绊共鸣,第三重——“法则共振”。
这不是简单的力量共享,而是让五种火种蕴含的法则力量产生共振,形成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压制。
林渊出现在鬼面前方,一掌按下。
掌心中,五色桥梁虚影旋转,五种法则交织:剑之锐利、时空之玄奥、镜像之虚幻、火焰之炽烈、冰封之永恒。
鬼面想要抵抗,但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不是被定身,而是他周围的时间、空间、镜像、温度、乃至思维,都在被五种法则同时压制、扭曲、冻结。
“你……到底是什么……”鬼面嘶哑地问。
“我说过了,我是他们的师尊。”林渊的手按在了鬼面额头。
冰魄立刻出手,记忆冻结之力如潮水般涌入鬼面识海。但这次不是抽取,而是小心翼翼地“包裹”——像用冰层封存一件易碎品,隔绝内外,暂时冻结记忆活动,但不触发任何防御机制。
鬼面的眼神开始涣散,记忆被一层层冰封。
小主,
林渊的意识顺着冰魄开辟的通道,潜入鬼面识海最深处。
那里,一道金色的锁链悬浮着,锁链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正是天机锁链。锁链的一端连接着鬼面的神魂核心,另一端延伸向虚空,不知通向何处。
冰魄的冻结之力正在缓慢包裹锁链,但锁链上的符文已经开始发光,发出警报。
“来不及完全冻结了。”林渊当机立断,“抽取表层记忆,避开锁链保护的核心!”
他的意识如灵蛇般绕过锁链,快速浏览鬼面的表层记忆:天机阁的任务记录、九子的情报、收割进度、以及……一段被刻意隐藏但又因为频繁回忆而显露痕迹的记忆碎片。
碎片中,鬼面站在一座巨大的殿堂里,殿堂中央悬浮着那颗金色眼球。眼球下方,囚笼层层叠叠,其中一个囚笼里……
林渊的意识猛地一震。
那个囚笼里关着的人,白衣如雪,黑发如瀑,面容与他有八分相似,但更加沧桑,更加疲惫。那人被九道金色锁链贯穿身体,锁在囚笼中央,眼睛紧闭,仿佛在沉睡。
是初代林远!
他没有完全陨落,而是被天机阁囚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