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和银玥紧随。
途中,剑奴们纷纷让路,它们跪伏在地,发出低沉剑鸣,仿佛在朝拜。
靠近剑胚千丈时,林渊感觉到皮肤开始刺痛——那是无形剑意在切割。他没有动用灵力,全凭肉身硬抗,很快身上就多了数十道细密血痕。
银玥有守护种庇护,稍好一些,但脸色也苍白起来。
“剑胚核心在剑柄处。”剑无涯指向万丈高空,“我会送你们上去,但之后的路,只能自己走。”
他双手结印,两道剑光托起林渊和银玥,冲天而起。
越往上,剑意越狂暴。
到达剑柄高度时,林渊浑身浴血,银玥的守护剑光也摇摇欲坠。
剑柄处有一个三丈方圆的洞口,洞内金光涌动,隐约可见无数剑形符文在游走。
“进去后,我会封闭洞口。”剑无涯道,“七十二个时辰,要么成,要么死。”
林渊看向银玥:“怕吗?”
银玥摇头:“有师尊在,不怕。”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跃入洞口。
洞口封闭。
剑胚内部,是一片金色的剑意海洋。
无数剑形符文如游鱼般穿梭,每一次触碰都会在神魂上留下一道刻痕。林渊立刻感觉到,自己修炼的所有功法、所有感悟,都在被剑意强行剖析、解构、淬炼。
五色桥梁自动浮现,但剑意直接穿透桥梁,轰击在本源上。
“不能防御……那就主动融合!”林渊咬牙,撤去所有抵抗,放开身心,任由剑意涌入。
剧痛。
无法形容的剧痛,仿佛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神魂都被打碎重组。五火种在体内暴走,五种法则疯狂冲突,几乎要将他的身体撕碎。
但他撑住了。
脑海中浮现出五个弟子的面容,浮现出初代在囚笼中的画面,浮现出终末之眼吞噬世界的景象。
“不能倒在这里……”
“还有很多事要做……”
“我的弟子……还在等我……”
信念化作支柱,支撑着他在剑意海洋中沉浮。
与此同时,剑胚顶端。
银玥站在一处平台上,平台周围悬浮着三千柄虚幻长剑。每一柄剑都连接着一个剑奴的神魂。
她要做的,是以自身剑意为引,将三千剑奴的神魂之力有序导入剑胚,完成最后的铸剑。
但这需要绝对的专注,以及对守护剑道的彻底领悟。
她闭上眼睛,回忆起初代记忆碎片中的画面:初代练剑三万载,剑心通明;初代与林天机论道,争执不休;初代铸造纪元之锚,呕心沥血……
“守护……究竟守护什么?”
她问自己。
守护师尊?守护同门?守护玄黄界?还是守护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
都不是。
她睁开眼睛,眼中金芒璀璨。
“我守护的,是‘可能性’。”
“是生命抗争命运的可能性,是弱者挑战强者的可能性,是绝望中诞生希望的可能性。”
“此剑,当为天下苍生,斩出一条生路!”
守护剑高举,剑光冲霄。
三千剑奴同时仰天长啸,神魂化作流光,汇入剑胚。
剑胚开始震动,表面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暗金色光芒转变为纯金,一股斩断一切、超脱一切的剑意开始孕育。
剑葬之地外,林天机猛然抬头,眼中闪过惊怒。
“斩道之剑……他们要完成那柄禁忌之剑?”
“不可能……没有轮回种,没有完整的九法,他们怎么敢……”
他再也按捺不住,一掌拍向剑门。
这一次,剑门剧烈晃动,门上的断剑开始崩碎。
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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