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坐在书房中,看着窗外的明月。
这一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父母的慈爱,苦读的艰辛,中榜的狂喜,以及看到仇人名单时的如坠冰窟。
“忘记?”他轻抚桌上的砚台,那是父亲留给他的遗物,“怎么可能忘记。”
当夜,他持剑潜入考官府邸。
不是刺杀,而是将一份血书钉在仇人床头——上面详细罗列了仇人这些年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的证据。
第二天,血书传遍朝野,仇人满门抄斩。
而他也因“以下犯上”被罢官流放。
流放路上,他坐在囚车里,看着渐渐远去的京城,笑了。
这一世,他守住了“义”。
第二世,他是个将军。
镇守边关三十年,麾下十万将士,战功赫赫。但朝中奸臣当道,克扣粮饷,陷害忠良。皇帝连发十二道金牌,命他回京述职。
他知道,回去就是死。
副将们跪了一地:“将军,反了吧!这朝廷不值得!”
林渊站在城楼上,看着远方敌国大军压境。
这一世的记忆告诉他:一旦回京,必死无疑;但若反叛,可拥兵自立,甚至问鼎天下。
他沉默了三日。
第四日,他单骑出城,一人一剑,杀入敌营。
不是投降,而是谈判。
“我帮你们退兵,你们退后三百里,十年内不得犯境。”
敌国主帅大笑:“凭什么?”
“凭我的剑。”
那一战,他独战敌国三大宗师,剑断人未亡。
最终敌国退兵,他回京赴死。
刑场上,他跪在断头台前,看着监斩的皇帝,只说了一句话:“陛下,边关已安,臣,可以死了。”
刀落。
这一世,他守住了“忠”。
第三世、第四世、第五世……
每一世都是不同的身份:有富商,有乞丐,有帝王,有僧侣,有剑客,有农夫。每一世都面临不同的抉择,每一次抉择都在拷问本心。
而随着轮回的进行,林渊的识海中,剑魂道果开始发生变化。
那些轮回中经历的情感、感悟、决断,化作一道道微弱的光流,汇入道果之中。道果上的裂痕在缓慢愈合,混沌色的光泽越发纯粹。
更奇妙的是,每经历一世轮回,他对“时间”的理解就深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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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是线性的流逝,而是无数“可能性”的叠加。每一个选择都会创造新的时间分支,而真正的时间法则,是在这些分支间自由穿梭,同时保持“本我”不变。
这恰恰与剑魂的“斩断”特性契合——剑斩的不是时间本身,而是那些无用的、错误的分支,留下唯一正确的“道”。
到第五十世时,林渊的剑魂境界彻底稳固了。
原本只有七成的契合度,提升到了九成。道果上的裂痕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玄妙的时间纹路。
而此刻,外界。
岁月之灵的光团已经黯淡了许多。
三大上古遗老的攻击越来越猛烈。炎焚天的焚天煮海炎已经烧毁了半个山谷,木青萝的毒藤触手将光团缠绕了整整三层,衍无命的时光罗盘更是让秘境入口出现了裂痕。
“撑不住了……”岁月之灵的声音带着疲惫,“林渊,还有多久?”
秘境中的林渊,正经历第九十九世轮回。
这一世,他……是个哑巴。
不是天生的,而是被人毒哑的。毒他的人是青梅竹马的恋人,为了攀附权贵,要嫁入豪门。
他眼睁睁看着她穿着嫁衣,坐上花轿,离开村庄。
没有怨恨,没有愤怒。
他只是默默收拾行囊,离开了这个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
后来他走遍天下,学了医术,专治哑症。治好了无数人,却始终治不好自己。
临终前,他坐在医馆门口,看着夕阳西下。
这一世,他守住了“仁”。
仁者,爱人,即使被所爱之人伤害。
第一百世。
这一世,他没有身份。
不,准确说,他同时拥有之前九十九世的全部记忆和身份。书生、将军、富商、乞丐、帝王、僧侣、剑客、农夫……所有的人生在识海中同时上演。
九十九个“他”在争吵、在挣扎、在融合。
“我是状元!我该光宗耀祖!”
“我是将军!我该保家卫国!”
“我是富商!我该赚尽天下财富!”
“我是乞丐!我该自由自在!”
混乱,极致的混乱。
稍有不慎,他的意识就会彻底分裂,变成九十九个独立的残魂。
但就在此时,一点微光在识海最深处亮起。
那是……银玥、灰羽、影渊、炎阳、冰魄。